燭火跳動了一下。
沈府書房內，沈清安端著茶盞，指尖輕輕叩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脆響。
賬房何忠垂手立在下方，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眼角的皺紋裡都藏著得意。
“老爺，都辦妥了。”
何忠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驚擾了誰的美夢，語氣裡卻透著股陰狠。
“京城七成藥材行都簽了死契，哪怕是一根甘草，也不會流進百草堂。”
“另外，市面上相關藥材的價格，咱們也抬高了三分。”
“那些窮鬼想買藥，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錢袋子。”
沈清安放下茶盞，瓷底碰觸桌面，聲音冷硬，像是冰碴子撞在石頭上。
“林晚棠那種眼界狹窄的婦人，手裡能有多少現銀？”
“她以為有點本錢就能跟我鬥？”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沈府大門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篤定的弧度，彷彿己經看到了那條狗跪在腳邊搖尾乞憐的模樣。
“撐不過三日。”
“到時候，她得跪著求我。”
同一時間，南市街頭。
晨霧還沒散盡，青石板路上還掛著露珠，百草堂門口卻排起了長龍。
不是來抓藥的，是來領免費的藥膏。
芸娘站在門口，嗓音有些沙啞，卻字字清晰，穿透了清晨的嘈雜。
“今日免費試用，三日之後，正式發售。”
“價格，是市面同類藥的三成。”
人群中炸開了鍋。
三成？
連本錢都不夠吧！
幾個穿著綢緞衫的商人擠在前面，搖著頭冷笑，手指敲著摺扇，發出啪啪的聲響。
“這掌櫃的怕不是瘋了。”
“肯定是想博眼球，到時候拿不出貨，看你怎麼收場。”
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鑽進耳朵裡讓人心煩。
林晚棠坐在櫃檯後，手裡撥著算盤，連頭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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