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百草堂門口停下。
跳下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沈家那幾個平日裡眼高於頂的掌櫃。
此刻，他們一個個臉色慘白，像是剛死了親爹，額頭上全是冷汗。
為首的布莊掌櫃，手裡捧著一疊契約，徑首衝到櫃檯前。
“林東家！”
他聲音發抖，帶著哭腔，腿肚子都在轉筋。
“這是您要的藥材，全都抵給您。”
“市價三成，現結。”
“求您了，快點結賬吧，那邊催命似的。”
芸娘接過契約，手都在抖。
她看向林晚棠。
林晚棠神色未變，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收貨。”
“結賬。”
墨硯揮手，幾個夥計抬著沉甸甸的銀箱子上前。
銀箱子開啟，白光刺眼，映得周圍百姓目瞪口呆。
那幾個掌櫃的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抓起銀子就往懷裡塞，連數都顧不上數，生怕晚一秒就沒了。
周圍圍觀的百姓徹底傻了眼。
剛才還在嘲笑百草堂要倒閉的人，此刻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沈家的貨，怎麼跑到百草堂來了？
還這麼便宜？
訊息像長了翅膀，瞬間飛遍了京城每一個角落。
沈府書房。
沈清安手裡的茶盞摔得粉碎。
茶水濺了一身，溼透了衣袍，他卻渾然不覺。
何忠跪在地上，渾身哆嗦，頭都不敢抬，額頭磕在地板上，發出砰砰的響。
“老爺……那些掌櫃的說，地下錢莊催得緊，說咱們家要垮了……“
“他們怕拿不到工錢，才私自把貨抵給了百草堂換現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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