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沈清安為了找到這哈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差點把整個京城翻過來。
最後還是靠著收買了一個番邦小廝，才摸到了門路。
這個哈桑，生性多疑到了極點，狡猾得像只狐狸。
他明面上住在人多眼雜的鴻福客棧，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但真正的藏身地，卻是在城西一處專供胡商落腳的隱秘小院裡。
那裡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彙集，守衛森嚴，外人根本進不去。
“我們不去鴻福客棧。”林晚棠放下筆，從一個匣子裡取出一份卷軸，和一盒包裝精美的茶葉，遞給墨硯。
“錢我們不帶。”
墨硯愣住了，不帶錢，怎麼買藥？
林晚棠看穿了他的疑惑，解釋道：“哈桑這種人，貪婪是刻在骨子裡的。你給他一座金山，他會嫌少。但如果你能給他一座能源源不斷產出金子的礦山，他會把你當成神。”
她指了指那份卷軸：“這是一份偽造的‘大梁茶葉與絲綢出口許可’批文。做得足以亂真。”
又指了指那盒茶葉：“這是今年貢茶的樣品。你拿著這兩樣東西，去城西的胡商小院找他。”
“告訴他，錢，我們有的是。但這都不是重點。”林晚棠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敲在鼓點上，“重點是，我們能幫他打通大梁的商路，讓他成為西域最大的絲綢和茶葉販子。這批文，就是我們的誠意。”
墨硯的眼睛亮了。
釜底抽薪！
不，這比釜底抽薪更高明！這是首接扼住了對方的命脈！
一個跑單幫的藥商，和一條能壟斷兩國貿易的黃金商路，孰輕孰重，哈桑只要不是傻子，就分得清。
“屬下明白了！”墨硯接過東西，轉身便要離去。
“等等。”林晚棠叫住他，“記住，姿態要高。你是替一位‘大人物’辦事，不是去求他。釣魚，餌要香，但鉤子更要硬。”
半個時辰後。
鴻福客棧內，沈清安派去的人，面對著空空如也的房間，面面相覷。
掌櫃的說，那位西域來的客商，傍晚時分就結賬走了，不知去向。
而在城西那座不起眼的小院裡，滿臉絡腮鬍，眼珠像狼一樣泛著綠光的哈桑，正死死盯著墨硯攤開的那份“批文”。
他手指顫抖地撫摸著上面鮮紅的官印，又拿起那盒茶葉，湊到鼻子前深吸一口氣。
那醇厚悠遠的茶香，讓他這個常年與香料打交道的商人都為之陶醉。
“這……這批文……”哈桑的漢語說得有些生硬，但貪婪的慾望己經快要從眼睛裡溢位來，“當真？”
墨硯按照林晚棠的吩咐，一臉冷漠地收回了批文，淡淡道：“信不信，在你。我家主人說了，‘雪魄冰蟾’他要，大梁的商路，他也可以給你。三天，你只有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會有別的西域商人，拿著這份批文，從你眼前走過。”
說完，墨硯轉身就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等等！”哈桑急了，一把拉住他，“我……我同意！我同意暫緩出售！只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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