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忠嚥了口唾沫，顫聲道：
“有人……有人看見，定北王府的侍衛，從那院子裡出來了。”
沈清安手中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宣紙上，墨汁迅速暈開，像極了他此刻炸裂的心態。
定北王也盯上了雪魄冰蟾？
這怎麼可能！
那廢物不是腿都廢了嗎，要這奇藥做什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沈清安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一定是知道了什麼訊息，想從中截胡！”
心跳如擂鼓，沈清安在書房裡來回踱步，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讓人心煩意亂。
不能慌。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穩。
“何忠。”沈清安停下腳步，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動用沈家所有的關係網，不管找誰，哪怕是把漕運總督的嘴撬開，也要給我弄到一張真的茶葉絲綢出口批文！”
何忠臉色煞白：“爺，那可是朝廷管控的緊俏貨，咱們……“
“我說要！”沈清安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筆架亂顫，“只要能把藥拿到手，虧點錢算什麼？林晚棠想跟我鬥，她也配！”
半個時辰後，城西胡商小院。
哈桑正抱著那塊龍紋墨玉發呆，門外又闖進來一群黑衣人。
領頭的是沈清安的心腹，二話不說，首接將一箱沉甸甸的元寶砸在桌上，金光晃得哈桑眯起了眼。
“哈桑老闆，這是定金。”心腹甩出一張蓋著紅印的批文，語氣傲慢，“這是真的出口許可，沈狀元親自弄來的。現在把雪魄冰蟾交出來，剩下的錢，一手交貨一手結清。”
哈桑看看桌上的元寶，又看看手裡的墨玉。
墨玉雖貴，但這批文可是真金白銀的生意。
那個所謂的“大人物”只給了個承諾，可這位沈狀元，首接把真貨拍在了臉上。
商人的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兩頭吃，才是硬道理。
“成交！”哈桑把墨玉往袖子裡一塞，轉身從暗格裡捧出一個寒玉盒，遞給了沈家心腹，“這是雪魄冰蟾，童叟無欺。”
沈家心腹開啟盒子，只見一隻雪白蟾蜍靜臥其中，寒氣逼人。
“走！”
一行人來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哈桑在原地數錢，笑得滿臉褶子都在顫。
狀元府內，沈清安捧著寒玉盒，像是捧著整個天下。
“林晚棠，蕭絕……”他撫摸著盒蓋上凝結的冰霜，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這次你們拿什麼跟我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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