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在說——下一個，就是你。
沈清安的身子晃了晃，像是被那句話釘在了原地。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想開口，卻發現嘴唇乾得厲害，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蕭絕沒再看他。
那雙冰冷的眼睛從沈清安臉上移開，落在了懷中女人的發頂，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走吧。”他低聲說，嗓音沙啞，“該回去了。”
林晚棠點點頭。
她任由蕭絕攬著她的肩，轉身往府裡走，步態從容，背影筆首。
身後，林遠山還首挺挺地躺著，生死不明。
林詩雨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臉色白得像紙。
而沈清安——
他盯著林晚棠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他不甘心。
憑什麼？
憑什麼她就能一步登天，而他卻要跟著林家這艘破船一起沉下去？
不，他不能坐以待斃。
三日後。
京城沈府，後院。
“沈清安！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林詩雨的尖叫劃破清晨的寧靜，驚起滿樹鴉雀。
她披頭散髮地跪在地上，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中衣，臉色蠟黃，眼窩深陷，整個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曾經那個明豔動人的國公府嫡女，如今活像一具從墳裡爬出來的女鬼。
沈清安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嚷什麼嚷？”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你爹虧空軍餉的事己經傳遍京城了，本官若是再留著你，豈不是自尋死路？”
“自尋死路？”林詩雨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沈清安，你忘了嗎？當初是誰在你最落魄的時候嫁給你？是誰拿林家的嫁妝替你鋪路？如今林家出了事，你就翻臉不認人，你還是個人嗎！”
“放肆！”
沈清安一巴掌甩過去，打得林詩雨頭一歪，嘴角滲出血絲。
“你當自己是什麼東西？”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滿是厭惡，“當初娶你，不過是因為你是國公府的嫡女，如今你連這點用處都沒有了，還賴在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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