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和酒樓的夥計驚撥出聲。
但，有人比他們更快。
“唰——”
兩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不知從何處閃現，瞬間擋在了林晚棠面前。
是王府的侍衛。
其中一人只是一伸手，就輕而易舉地攥住了林詩雨的手腕，輕輕一甩。
林詩雨就像一個破布娃娃，被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重重撞在遠處的柱子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她披頭散髮，嘴角溢血，眼神渙散，口中卻還在瘋瘋癲癲地咒罵。
“賤人……都是你……毀了我……是你毀了我……”
這副醜態，徹底坐實了她心術不正、嫉妒成狂的形象。
再也沒有人同情她。
人們看著她的眼神，只剩下鄙夷和厭惡。
沈清安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完了。
徹底完了。
他之前苦心經營的受害者形象、深情狀元郎的人設，此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現在是京城最大的笑話！
一個靠著女人裙帶關係上位，又在髮妻孃家落難時果斷拋棄，寵妾滅妻的無恥小人！
周圍的目光，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刺得他體無完膚。
他身旁，那個剛剛還與他濃情蜜意的小妾柔兒，此刻也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與他拉開了距離。
那一步，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沈清安再也承受不住，他看了一眼依舊平靜如水的林晚棠，那眼神里沒有恨，只有無盡的恐懼。
他猛地一推身前的人，也不管新寵柔兒了，連滾帶爬地擠開人群，狼狽不堪地朝著酒樓外逃去。
那倉皇的背影，像一隻喪家之犬。
柳無忌收好那兩張決定了無數人命運的紙，對著林晚棠深深一揖。
他的臉上，滿是敬佩和激動。
“王妃放心，京城百姓有權知道真相。柳某，絕不負王妃所託！”
林晚棠對著他，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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