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轟然應諾。
兩名殿前武士大步出列，一邊一個，架起沈清安的胳膊就往外拖。
“放開！放開我！”
沈清安拼命掙動，官帽磕掉在地，骨碌碌滾出去老遠。
烏紗帽滾到某位大人腳邊。
那位大人像被燙著了，飛快往旁邊挪了半步。
帽子接著滾。
一路無人敢碰。
“聖上！聖上饒命！臣是被冤枉的，”
呼喊越來越遠。
殿門開合的剎那，寒風裹著外頭的冷氣灌進來。
“行刑！”
“啪！”
第一杖落下。
隔著兩道宮門，那記悶響還是清清楚楚砸進每個人耳朵裡，砸得人心口發麻。
緊跟著，是一聲變了調的慘嚎。
“啊！”
“啊！！”
一杖一聲，節奏穩定，童叟無欺。
大內的廷杖是實心硬木，專打背脊。
二十杖下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百官垂首肅立，大氣不敢出。
方才還跪得整整齊齊、高喊徹查定北王府的那幾位言官，此刻腦袋恨不能縮排領口裡。
科舉舞弊外加欺君罔上，隨便拎一條，都夠誅三族。
這會兒求情？
嫌自己命太長？
刑部尚書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卻敲起了鑼。
他平日收過沈清安兩幅前朝字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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