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絕沒攔她。
只把扣著她的那隻手，又收緊了幾分。
三日後，戌時。
天牢。
北風捲著雪粒子，打在鐵門上，沙沙作響。
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停在側門。
林晚棠裹著狐裘下來，身後的趙嬤嬤捧著一隻三層食盒。
食盒最底下，壓著一張五百兩的銀票。
當值的牢頭姓趙，人稱趙三。
見有人來，他提著燈籠小跑過去，哈出的白氣糊了滿臉。
“喲，幾位這是……”
話沒說完，燈一抬，照亮來人的臉。
趙三的腿肚子當場轉了筋。
定、定北王妃？！
天牢蓋了百年，頭一回來這麼尊貴的活菩薩。
“小、小人參見王妃！”
膝蓋剛要彎，趙嬤嬤伸手托住，順手把食盒塞進他懷裡。
“王妃要一碗熱湯，一條幹淨棉被，一盞燈。”
“另外，單獨見一見沈犯。”
“一炷香。”
趙三掀開盒蓋借光一掃。
湯碗底下，白花花的銀票，晃眼。
他嚥了口唾沫。
這錢燙手。
可不要，更燙手，上頭若怪罪，頂多挨頓板子；這位若怪罪，他全家都得去黃泉路上排隊。
怎麼選，還用問嗎？
“王妃裡邊請！小人給您開路！”
天牢往下，共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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