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卿站在那兒，首到門縫裡透進來的光徹底消失。
屋裡只剩炭盆餘燼，偶爾爆出一兩點火星。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那裡還留著刀鋒壓過的寒意。
皮膚完好，卻像被剝了一層皮。
沈清安領了命，次日便離了京。
馬車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響。
他掀開車簾，回頭望了一眼巍峨的國公府。
眼底沒有留戀，只有壓抑不住的恨意。
到了鹽場，天色己晚。
烏雲壓頂，悶雷在雲層裡滾。
裴子真扮作行腳商，在客棧後院攔住了他。
油紙包遞過來，沉甸甸的。
「王妃說了，事成之後，給你一條生路。」
裴子真聲音壓得低，混在雨前的風裡。
沈清安接過油紙包，指尖觸到硬物。
是一枚銅印，還有一封手令。
拆開信封，紙張泛黃，墨跡陳舊。
那是蘇長卿的親筆手令，調兵用的。
沈清安瞳孔縮了縮。
這筆跡，這印章，連紙上的摺痕都一模一樣。
他抬頭看向裴子真，眼裡全是震驚。
「王妃怎麼做到的？」
裴子真笑了笑，沒答話，轉身消失在雨幕裡。
沈清安攥緊手指，指節泛白。
他恨蘇家，更恨那個毀了他前程的女人。
但現在，這是唯一的機會。
夜色沉下來，暴雨如期而至。
雨點砸在地上，濺起一層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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