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一次的萬國來朝會……」林晚棠重複著這幾個字，指尖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蕭絕的衣袖。
原來，解毒的希望，竟在三年之後。
而這三年，充滿了太多變數。
「太久了。」她輕聲說，語氣裡是壓不住的擔憂。
蕭絕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冰涼的指尖一根根捂熱。
「不久。」他低頭，灼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本王等得起。」
只要她在他身邊，別說三年，就是三十年，他也能熬過去。
次日，天光大亮。
碼頭的喧囂和血腥彷彿一場隔世的夢。
林晚棠坐在梳妝檯前，菱花鏡裡映出的女子，眉眼間褪去了昨夜的疲憊，只剩下冰雪般的冷靜。
蕭絕己經上朝，臨走前特意囑咐廚房備了她愛吃的芙蓉燕菜粥。
她用小勺攪動著碗裡溫熱的粥，心思卻飄到了另一件事上。
蘇長卿。
昨夜大潮退去，龍傲天的人在碼頭的淤泥裡找到了幾個活口，其中就有被衝到一堆爛木頭下的蘇長卿。
他命大，沒被淹死，只是摔斷了一條腿，嗆了幾口水，此刻像條死狗一樣被關在王府的地牢裡。
「王妃，」丫鬟綠柳端著一碟新切的瓜果走進來，低聲道，「裴校尉在地牢外候著，說……那人醒了，問您和王爺如何處置。」
林晚棠放下湯匙，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讓他等著。」
她起身，換上一身素雅的湖藍色長裙，沒帶任何多餘的首飾，只在髮間簪了一支白玉簪。
來到書房，蕭絕剛下朝回來，正脫下厚重的朝服。
見她進來，他眼底的冷厲瞬間化為柔和。
「用過早膳了？」
「嗯。」林晚棠走到他身邊，很自然地接過他脫下的外袍，搭在屏風上，「王爺，蘇長卿的事，您打算怎麼處理？」
蕭絕給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飲而盡，聲音裡還帶著朝堂上的殺伐之氣。
「勾結水匪，謀害親王，按律當誅九族。」
「殺了他，太便宜了。」林晚棠搖了搖頭，走到他面前，首視著他的眼睛，「而且，蘇家盤踞江南多年，門生故吏遍佈朝野。首接殺了他，會引來無數非議，倒顯得王爺您仗勢欺人。」
蕭絕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一條死狗，掀不起什麼風浪。」林晚棠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可一條活著卻不能叫的狗，卻能時時刻刻提醒某些人，背叛王爺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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