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子真沒有絲毫猶豫,領命而去。
一個時辰後。
聽竹苑。
林詩雨正煩躁地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這幾日,她被困在這裡,外面的訊息一概不知,只覺得心慌得厲害。
她派人去給蘇家傳信,卻如石沉大海。
就在她快要發瘋時,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兩個粗壯的婆子拖著一個麻袋走了進來,隨手就扔在了她腳下。
「這是什麼?」林詩雨嫌惡地後退一步。
其中一個婆子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王妃賞給林姑娘的。說您一個人在院裡寂寞,特意給您添個打掃庭院的下人。」
下人?
林詩雨皺眉,一腳踹了踹那個麻袋。
麻袋動了一下,從裡面滾出一個人來。
那人渾身髒汙,頭髮像枯草一樣黏在臉上,身上穿著最下等的僕役穿的粗布衣裳。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西肢卻軟綿綿的不聽使喚,只能像條蛆一樣在地上蠕動,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林詩-雨正要發怒,視線卻落在那人勉強抬起的臉上。
儘管那張臉腫脹不堪,佈滿汙泥,但那個熟悉的輪廓……
林詩雨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踉蹌著後退兩步,手指著地上的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蘇……蘇表哥?」
地上的人聽到她的聲音,情緒激動起來,掙扎得更厲害了,嘴巴一張一合,卻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嘶吼。
那雙曾經意氣風發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林詩雨的腦子一片空白。
怎麼會這樣?
前幾天還風光無限,允諾要助她登上高位的鹽鐵轉運使蘇長卿,她最大的靠山之一,怎麼會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像垃圾一樣被扔到自己面前?
「他……他怎麼了?」她抓住一個婆子的胳膊,尖聲問道。
那婆子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還能怎麼?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唄。林姑娘,您還是好生伺候這位吧,說不定,這就是您以後的下場呢!」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讓林詩雨瞬間遍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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