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王妃賞!謝王妃!”她激動得連連磕頭,然後才被綠柳帶了出去。
首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林晚棠臉上的平靜才瞬間褪去。
她猛地看向蕭絕,正好對上他沉如寒潭的目光。
“你也覺得很意外?”蕭絕先開了口,聲音低沉。
“何止是意外。”林晚棠走到他身邊,秀眉緊蹙,“三皇子蕭景琰,生母早逝,自幼養在皇后膝下,性格溫和,不爭不搶,在朝中素有賢名,是百官眼中最合適的太子人選。我實在想不出,他和我那位利慾薰心的繼母,能有什麼交集。”
蕭絕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溫和謙恭?”他冷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那不過是他偽裝給世人看的面具罷了。他是父皇用來制衡我們這些手握兵權的藩王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一個沒有野心的人,能活到今天?”
林晚棠心頭一凜。
她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如果林詩雨說的是真的,柳氏是三皇子的人……”她喃喃自語,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成型,“那麼,當初我與沈清安的婚事,還有換親……背後是不是都有三皇子的影子?”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如果他想拉攏衛國公府,首接讓柳氏把林詩雨嫁給他的心腹豈不是更好?
為什麼要把她推給沈清安,又把林詩雨送進定北王府這個狼窩?
無數個疑團在她心中打結,讓她一時理不清頭緒。
“裴子真!”蕭絕突然揚聲喊道。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書房門口,單膝跪地。
“王爺。”
“動用‘天眼’,給本王徹查衛國公府主母柳氏,與三皇子蕭景琰之間的所有往來記錄,尤其是近五年的資金流向!一絲一毫都不許放過!”蕭絕的聲音裡帶著冰冷的殺氣。
“天眼”是定北王府耗費巨資培養的暗探組織,遍佈京城內外,是蕭絕最鋒利的一把刀。
“是!”裴子真領命,身影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書房裡恢復了安靜,空氣卻緊繃得像一根隨時會斷裂的弦。
林晚棠知道,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拉開。
“柳氏這條線,未必能查出什麼。”她冷靜下來,分析道,“她行事一向謹慎,又是後宅婦人,與三皇子首接接觸的機會不多。就算有聯絡,也必定是透過中間人。”
“本王知道。”蕭絕握住她冰涼的手,“但只要做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查柳氏,只是第一步。”
林晚棠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我從另一個方向入手。”她緩緩說道,“即將到來的萬國朝會,是各方勢力粉墨登場的最佳舞臺,也是窺探秘密的最好機會。”
她要在這場盛會中,親手撕開那些人的偽裝。
蕭絕看著她眼底閃爍的寒芒,知道他的王妃又在謀劃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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