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
“橫豎都是局，不如我親自入局。”
蕭絕盯著她，眼神晦暗不明。
他沒說話，但手背上的力道鬆了些，反手將她的手指握進掌心。
“你知道那是什麼場面？”他聲音低沉，“各國使臣的夫人，哪個不是人精？
宗室裡的王妃，哪個不盯著你這個“新人”？
稍微說錯一句話，做錯一個動作，明天京城就能傳遍——定北王妃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庶女。”
“我知道。”林晚棠點頭，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所以我要去。”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冷風灌進來，吹得她鬢髮亂飛，也吹散了屋裡那點沉悶的壓抑。
“王爺，妾身問你一件事。”
她沒回頭，背影被逆光勾勒出一道單薄卻挺首的輪廓。
“你的腿，需要的那味藥引——西域的雪參石，是不是隻有朝會期間，西域使團才會進貢？”
蕭絕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上輩子聽你提過一嘴。”林晚棠轉過身，靠在窗欞上，逆著光，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你說那東西稀罕，三年才貢那麼幾塊，全進了太醫院。
想要，只能從使團手裡買，或者……交換。”
她頓了頓。
“朝會是唯一的機會。”
蕭絕沉默了。
他垂下眼，盯著自己的腿，那雙曾經馳騁疆場、踏破敵營的腿，如今被厚重的裘毯蓋著，一點知覺都沒有。
“你的腿等不了三年。”林晚棠走回來，蹲在他輪椅邊，仰頭看他，聲音壓得很低，“我也等不了。”
她伸出手，隔著裘毯，輕輕按了按他的膝蓋。
沒有反應。
她心裡那點隱秘的疼又翻湧上來，卻被她硬生生壓下去，面上依舊平靜。
“朝會，是戰場。”她站起身，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靜，“戰場上的事，交給妾身。
王爺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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