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林晚棠繼續說道：“如此神物，確實不該淪為凡俗的商品。”
她的話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不賣？
那她費這麼大功夫，是圖什麼？
林晚棠抬眸，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所有被驚豔、被震撼、被嫉妒扭曲了的臉龐，最後定格在陸芳菲煞白的臉上。
“所以，這件「鳳羽霓裳」，玲瓏閣不賣，只贈。”
“贈？”陸芳菲下意識地反問，聲音尖銳得像斷了弦的琴。
林晚棠唇角勾起一抹淺弧，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俯瞰眾生的淡然。
“兩個月後，便是萬國來朝盛會。屆時，京中所有一品及以上誥命夫人，皆可參加宮中夜宴。”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這件「鳳羽霓裳」，將贈予屆時在萬國夜宴之上，最能彰顯我大梁風采、最耀眼奪目的那一位命婦。”
此言一齣，滿場死寂。
隨即，是抑制不住的譁然。
這己經不是一場簡單的商業競技了。
這是林晚棠，這個小小的庶女出身的定北王妃，向整個京城最頂級的貴女圈，發起的一場公開的挑戰！
她竟敢將玲瓏閣的命運，與萬國朝會——這個關乎大梁國威的至高舞臺，死死地捆綁在了一起！
贏了，玲瓏閣將一步登天，成為所有貴婦追捧的聖地。
輸了，或是這件霓裳未能在那樣的場合拔得頭籌，那玲瓏閣今日所有的風光，都將化為明日最大的笑柄。
定北王府的臉面，也會被她丟盡！
好大的膽子！好大的野心！
陸芳菲在最初的震驚後，反而冷靜了下來。
她死死盯著林晚棠，眼底的嫉妒化為了陰冷的算計。
她不信，這個庶女能一首佔上風！
“好一個只贈不賣！”陸芳菲冷笑一聲，重新找回了平陽侯府嫡女的驕傲，“王妃姐姐真是好氣魄，將自家鋪子和國朝大典綁在一起，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她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威脅的意味。
“既然王妃有此雅興，那我平陽侯府，自然要奉陪到底。”
她刻意揚高了聲音，讓所有人都聽得見。
“只是，萬國朝會，各國使臣的審美與我大梁不盡相同。王妃這件衣裳，設計固然新奇，卻也未免太過離經叛道了些。到時候，若是在一眾異域使臣眼中，成了不合禮數的笑話，那丟的，可是整個大梁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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