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不像我們新婚時，你住的那間廂房？一樣的床，一樣的桌椅。不過，我把它改得更安全了。”
他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密閉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陰森。
“這裡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門。一扇，只有我能開啟的門。”
林晚棠依舊沉默。
她的身體不能動，但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聲音來自她的左前方，距離大約五步。
他站立的位置，空氣有輕微的流動，那裡，應該就是門的方向。
沈清安似乎並不在意她的沉默，他自顧自地在房間裡踱步，開始了病態的獨白。
“你一定很好奇，我不是應該死在嶺南嗎？”
他走到房間另一頭，聲音遠了些。
“我得感謝烏卓，那個西戎的商人。他給了我新的身份，新的臉。我現在，是禮部一個不起眼的七品文書，每日抄抄寫寫，沒人會注意到我。”
腳步聲又近了。
“你知道我每天在想什麼嗎？我在想，憑什麼！憑什麼蕭絕那個殘廢能擁有一切，而我，卻要像條狗一樣被流放千里！”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怨毒。
“是你！是你和他的背叛，毀了我的一切！”
他猛地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噴在林晚棠的臉頰上。
“不過沒關係，現在，你回來了。回到你本該在的地方。”
他伸手，粗暴地扯下了她眼前的黑布。
突如其來的光亮，讓林晚棠的眼睛刺痛了一下，但她很快發現，眼前依舊是一片模糊的白茫。
瞳孔無法聚焦，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在看這個世界。
是那種香。
不僅能致幻，還能暫時致盲。
沈清安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首起身子，得意地像個嚮導，開始介紹這個囚籠。
“你看，那邊角落裡，我還給你準備了你‘最愛’的繡架。以後有的是時間，你可以慢慢繡。”
林晚棠的耳朵捕捉著他的聲音來源。
右後方，七步遠，有繡架。
可以藏針。
“桌上，有我親手為你熬的補藥，你身子弱，該好好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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