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街道，空曠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林晚棠熟練地穿行在無人的巷弄裡，身影比貓還要輕捷。
她沒有去任何官府衙門，而是首奔京城南市最大的藥材行——萬通號。
“叩叩，叩。”
她用一種特定的節奏，敲響了藥行緊閉的後門。
門內傳來一聲警惕的詢問：“誰？”
“故人，持蘭草印信。”林晚棠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吐字清晰。
門軸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開了一道縫。
一隻眼睛從門縫裡向外窺探，看到林晚棠手中的那枚雕刻著蘭草的私人玉印時，門立刻大開。
“東家裡面請！”
開門的是萬通號的管事，他不敢多問，引著林晚棠穿過漆黑的院落，首接上了二樓雅間。
不多時，一個身穿綢衫、體態微胖的中年男人睡眼惺忪地走了進來。
他正是京城民商之首，萬三爺。
“林東家深夜到訪，可是出了什麼急事？”萬三爺揮手讓下人退去，親自為她倒了杯熱茶。
林晚棠沒有碰那杯茶，開門見山：“萬三爺，我需要借你的鼻子和藥典一用。”
她將王府那隻空茶杯放在桌上。
萬三爺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湊上前去，將杯子湊到鼻尖，閉上眼，仔細嗅聞。
半晌，他睜開眼，眉頭皺起：“安神檀香，上好的雨前龍井……還有一絲……很奇怪的甜味，不像是任何一種常見藥材。”
“萬三爺，你再聞。”
林晚棠伸出手指，在杯底那一點點水漬上輕輕一抹，遞到萬三爺面前。
“聞這尾調。它甜，但不清爽，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腐朽感，像是花朵開到極致後，將要腐爛前的最後一口香氣。”
萬三爺再次閉眼，這一次，他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林晚棠不等他回答，轉身走到書架前，取下筆墨紙硯。
她沒有絲毫停頓，手腕翻飛，筆尖在紙上迅速勾勒。
她畫的不是具體的形態，而是一種……氣味的圖譜。
那是她憑著過目不忘的金手指，從一本早己失傳的西域珍本藥典上記下的圖形。
繁複的線條代表著香氣的層次，墨色的濃淡代表著氣味的強弱。
她畫完，將圖譜推到萬三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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