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方才說，臣婦賬目不清。敢問，依據何在？”
蕭毅臉色己經不好看了。
他沒想到這女人真敢把賬冊搬上金鑾殿。
更沒想到戶部尚書那個老東西會照實說。
“你鋪子失火，燒了半夜，誰知道你燒了什麼？”他冷笑，“賬冊？那玩意兒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殿下這話，是說戶部的備案也能作假？”林晚棠沒給他留餘地，“若殿下手中另有賬冊，請拿出比對。若無——”
她停頓。
“便是誣告親王正妃。”
蕭毅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手裡當然沒有另一份賬冊。
他手裡的，是幽蘭遞來的假訊息。
那女人說林晚棠鋪子裡藏著違禁物資，他才策劃了這場火，想燒個死無對證。
誰知道林晚棠把真賬冊保留得滴水不漏。
“倒是臣婦，”林晚棠沒等他接話，從袖中取出一卷紙，“聽聞殿下門人經營的船運，常有夾帶私鹽之嫌。”
她展開紙卷，上面密密麻麻按著紅手印，歪歪扭扭的名字擠在一起。
“臣婦這裡，恰好有一些碼頭力夫的證詞筆錄副本。運河碼頭，德昌號船隊，近三個月來，夜間裝卸頻繁，船底夾層藏私鹽。力夫們怕事，不敢報官，只敢私下畫押。”
她把那捲紙舉起來，正對蕭毅。
“殿下要不要對質？”
蕭毅的瞳孔驟縮。
私鹽。
這兩個字在朝堂上的分量，比天還重。
大梁鹽鐵專賣，私鹽是抄家滅族的罪。
蕭毅門下的船運，確實夾帶私鹽，這是他的錢袋子，是他養門客、收買官員的命脈。
一旦被坐實……
“婦道人家，胡言亂語！”蕭毅臉漲得通紅，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敢誣陷皇子！”
他沒有說“對質”。
他不敢。
滿殿文武交換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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