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
“屍首……找到了。但他隨身帶著的那一箱舊時文書，不翼而飛！”
轟的一聲。
林晚棠腦子裡最後一根緊繃的弦，斷了。
不翼而飛。
好一個不翼而飛！
她扶著桌沿的手，指節捏得發白，連指甲嵌入了堅硬的紫檀木都毫無知覺。
從南疆暗衛傳回訊息，到漕運孫老出事，前後不過數日。
這隻手，遮天蔽日，快得讓人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王妃……”萬三爺的聲音在門外透著不安。
“我知道了。”
林晚棠的聲音出奇的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緩緩鬆開手，桌沿上留下幾道清晰的白色劃痕。
“動用所有人力，給我查。”
“水路、陸路，所有可能銷贓的渠道，所有最近與京中內侍有過接觸的江湖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是！”萬三爺領命，但他心裡清楚，這無異於大海撈針。
那箱文書，恐怕早己化為灰燼。
“下去吧。”林晚棠揮了揮手。
門外的腳步聲遠去。
書房裡，死一樣的寂靜。
蕭絕看著她蒼白如紙的側臉，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發緊。
他想開口安慰，卻發現任何話語在這樣冰冷的事實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太后。
除了她，不會有第二個人，有這樣的動機和能力。
林晚棠沒有哭，也沒有怒吼。
她只是靜靜地站著，像一尊被抽去魂魄的玉雕。
許久，她才動了。
她轉身，走向書房深處那間密室，沒有看蕭絕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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