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陽看見是她,昏昏沉沉的大腦先是懵了一瞬,旋即很快了然,己經猜到了她大半夜來此的目的。
他開啟房門,倚靠在門框上,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問道:
“怎麼了白同學?這大半夜的來敲我一個獨居男士的門,讓街坊鄰居們看見不好吧?”
他語氣調侃,還裝模作樣的左右張望了兩下。
可白清漓卻沒有像平日裡那樣瞪他。
她只是站在門口,兩隻手緊緊攥著衣角,攥的發白。
“我……”
她從喉嚨裡艱難的擠出一個字,聲若蚊蚋。
可這一個字之後,就再也沒有下文了。
那些在來之前在心底演練過無數遍的話,此刻全部堵在半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羞恥,難堪,鋪天蓋地的湧上心頭。
明明之前她還信誓旦旦的保證過,從那次以後自己和他就再無任何關係。
可今天自己卻站在他的門口,準備低聲下氣的求他續約。
她覺得自己真的好賤。
眼睛不由得更加紅了幾分,其中隱隱有水光閃過。
可江沐陽並沒有立馬幫忙的意思,就這麼雙手環胸靠在門邊,姿態慵懶。
他必須在這種時候表現的和平時一樣差勁一點,說些下頭的爛話逗逗她。
不然好感一下子漲太猛了,他吃不住啊。
他的沉默落在白清漓眼中,讓她嘴角牽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心中酸澀不止。
是啊。
自己平日裡都是一副冷臉,不是罵他就是把他當空氣。
今天就算真的開口,他又怎麼會同意呢?
換作是她,她也不會同意吧。
況且他本來就喜歡看她的笑話。
白清漓臉上的表情越發苦澀,抓著衣角的手指緊了又緊。
江沐陽見她半天不吭聲,有些好笑的出聲道:
“不是我說白同學,你大半夜來敲我家的門,就是到我家門口罰站來了?”
白清漓張了張嘴,又“我”了幾次,可無論如何都發不出第二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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