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的鈴聲像根被拉長的橡皮筋，慢悠悠地蕩過教學樓。沈知意把最後一本練習冊塞進書包，抬頭時發現教室裡只剩她和馬嘉祺兩個人。窗外的月光淌在課桌上，把他低頭整理試卷的側臉照得格外清晰，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像停著只安靜的蝶。
“走吧。”馬嘉祺合上資料夾，聲音裡帶著剛上完課的微啞，“他們在操場等咱們，說要去小賣部搶最後一袋薯片。”
沈知意“嗯”了一聲，跟在他身後走出教室。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在迴盪，像踩在月光鋪成的棉花上。路過公告欄時，她瞥見新貼的歌手大賽晉級名單，“時代少年團”的名字後面畫著個小小的星星，旁邊緊挨著“TFBOYS”和“張藝興&孟子義”，字跡娟秀，一看就是迪麗熱巴的手筆。
“進決賽了。”馬嘉祺也看到了，嘴角彎起個淺淺的弧度，“下週的決賽，得加把勁。”
“肯定能贏。”沈知意說得篤定。她想起下午排練時，王俊凱帶著王源和易烊千璽過來提建議，三個少年圍著譜子討論到臉紅，最後竟把《少年時代》和《青春修煉手冊》的旋律揉到了一起，意外地和諧。
操場入口的香樟樹下，果然圍著一群人。宋亞軒抱著吉他坐在石凳上，指尖無意識地撥著和絃；劉耀文和賀峻霖正為最後一袋番茄味薯片拉扯，嚴浩翔在旁邊舉著手機錄影，嘴裡唸叨著“打起來打起來”；張真源和丁程鑫蹲在地上，對著一張揉皺的決賽流程單研究，時不時抬頭跟路過的鹿晗搭兩句話——他剛送關曉彤到宿舍樓下，手裡還捏著顆沒送出去的糖。
“來了來了！”賀峻霖眼尖，率先看到沈知意和馬嘉祺，“就等你們倆了，小賣部老闆說最後一袋薯片給咱們留著呢！”
“留什麼留，早被我拿下了。”孫悟空突然從樹後跳出來，手裡舉著袋薯片，校服外套的拉鍊歪歪扭扭，頭髮上還沾著片樹葉，“俺老孫出馬，一個頂倆！”
“你不是在罰站嗎？”沈知意挑眉。下午他把籃板砸了個洞，被教導主任抓去辦公室訓話，臨走前還衝他們擠眉弄眼，說要“大鬧教務處”。
“那老頭絮絮叨叨的，比唐僧還能念。”孫悟空撕開薯片袋，往嘴裡倒了大半，“俺老孫一個分身術就溜出來了，他還在那對著空氣訓話呢。”
眾人都笑了，連一首沉默的易烊千璽都彎了彎嘴角。他不知何時也跟了過來，手裡拿著個速寫本，藉著路燈的光塗塗畫畫，本子上是剛才劉耀文搶薯片的傻樣，旁邊還標註了“幼稚鬼”三個字。
“對了，”丁程鑫突然想起什麼，“剛才在辦公室看到賈玲姐了，她說決賽那天要給咱們當後勤，還說沈騰哥準備了神秘道具。”
“什麼道具啊？”宋亞軒好奇地抬頭，吉他弦撥錯了音。
“說是能讓舞臺效果炸裂的東西。”張真源攤手，“他神神秘秘的，不肯說。”
“管他什麼道具，咱們唱好自己的就行。”馬嘉祺把書包往肩上提了提，“走吧，去天台吹吹風，我帶了飲料。”
天台的門被推開時，晚風帶著桂花的甜香湧了過來。月光把晾在欄杆上的校服吹得獵獵作響，像一群展翅欲飛的鳥。馬嘉祺從書包裡掏出幾瓶冰鎮汽水，“啪”地拉開拉環，氣泡“滋滋”地往上冒，在夜色裡開出轉瞬即逝的花。
“乾杯！”劉耀文舉著汽水瓶站起來，“預祝咱們決賽拿第一！”
“乾杯！”眾人的瓶子碰在一起，汽水的甜混著少年們的笑，在晚風裡盪開很遠。
宋亞軒抱著吉他，輕輕唱起了改編版的《少年時代》。這次沒有排練時的緊張，節奏慢了許多，像月光一樣淌過每個人的耳朵。
“走廊的光線，剪影的校園，即將是從前……”
他的聲音乾淨得像山澗的泉水，沈知意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宿舍樓的燈火，突然覺得眼眶有點熱。她想起在通天河畔，老黿說“等待不是執念，是溫柔的堅持”；想起在火焰山，鐵扇公主放下怨恨時，眼裡重新亮起的光；想起在靈山，佛祖說“真經自在本心”。原來那些跨越時空的道理，最終都落在了此刻的月光裡——最珍貴的，從來都是身邊這些鮮活的人，和一起走過的日子。
“喂，”賀峻霖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想什麼呢？臉都紅了。”
沈知意慌忙別過臉，假裝看星星：“沒什麼，就是覺得今晚的月亮挺圓的。”
“圓嗎？”嚴浩翔抬頭看了看，“我覺得像劉耀文早上吃的包子。”
“你才像包子！”劉耀文作勢要打他，兩人鬧作一團，引得眾人發笑。
馬嘉祺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手裡拿著瓶沒開封的橘子味汽水：“給你。”
“謝謝。”沈知意接過來，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
“決賽那天，別緊張。”馬嘉祺的聲音很輕，被晚風揉得軟軟的，“就像現在這樣，當成和大家一起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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