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前的最後一個週末，校園裡瀰漫著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息。公告欄前圍滿了人，決賽流程單被翻拍了無數次，轉到各個班級的群裡；音樂教室的燈從早亮到晚，鋼琴聲、吉他聲、合唱聲交織在一起，像一場盛大的交響樂彩排；連食堂阿姨都知道了“時代少年團要和TFBOYSPK”，打飯時特意給他們多舀了兩勺肉，說“多吃點才有勁唱歌”。
沈知意和馬嘉祺正抱著一摞演出服從教務處出來，是賈玲託人定做的——簡單的白襯衫配黑色牛仔褲，袖口繡著小小的音符，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賈姐說這叫‘少年感’，”馬嘉祺拎起一件比劃著，“比舞臺裝舒服多了。”
“就是不知道沈騰哥的‘神秘道具’到底是什麼。”沈知意想起昨天沈騰神神秘秘的樣子，說要給他們一個“能炸場的驚喜”，還讓他們決賽當天提前兩小時到後臺。
兩人剛走到教學樓拐角，就聽到一陣爭執聲。宋亞軒抱著吉他站在中間，臉色通紅，對面是幾個穿著隔壁高中校服的男生，為首的染著黃毛，正指著宋亞軒的吉他盒冷笑：“就你們這水平還想拿第一？別丟人現眼了。”
“我們唱得好不好，不用你管。”宋亞軒把吉他盒抱得更緊了，聲音有點發顫，卻沒後退。
“喲，還挺橫？”黃毛伸手就要去搶吉他盒，“讓我看看是什麼寶貝，能唱出花來？”
“住手！”馬嘉祺快步上前，把宋亞軒護在身後，“你們想幹什麼？”
黃毛上下打量著他，嗤笑一聲：“時代少年團的隊長？我勸你們還是別參加決賽了，省得被張藝興學長他們比下去，哭都來不及。”
“我們比不比，跟你沒關係。”沈知意走到旁邊，掏出手機假裝錄影，“再不走我就報警了，說你們尋釁滋事。”
黃毛大概是怕了，狠狠瞪了他們一眼：“等著瞧，決賽那天有你們好看的。”說完帶著人悻悻地走了。
“亞軒，你沒事吧？”馬嘉祺拍了拍宋亞軒的肩膀。
宋亞軒搖搖頭，眼圈卻紅了：“他們說……說我們的歌太幼稚，根本登不上臺面。”
“別聽他們的。”沈知意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我們的歌裡有我們的故事，幼稚怎麼了？少年人就該有少年人的樣子。你忘了在盤絲洞，你用歌聲化解了蜘蛛精的怨恨嗎？那時候的歌，不也很簡單？”
提到盤絲洞，宋亞軒的眼神亮了亮。他低頭摸了摸吉他盒，突然抬頭笑了：“對哦，那時候她們說我的歌像陽光，能把心裡的霧吹散。”
“就是嘛。”馬嘉祺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咱們的歌不是唱給評委聽的，是唱給我們自己聽的，唱給所有正在經歷少年時代的人聽的。”
三人往音樂教室走時，看到丁程鑫和劉耀文正站在公告欄前，對著決賽名單皺眉。“怎麼了？”沈知意走過去問。
“你看這個。”丁程鑫指著名單，“新增了個環節，決賽要加一輪即興創作，主題是‘青春裡的遺憾’。”
“即興創作？”宋亞軒愣住了，“我們沒準備啊。”
“這誰定的規矩？”劉耀文有點生氣，“早不說晚不說，偏偏這時候說。”
“是教務處臨時加的，”旁邊路過的迪麗熱巴解釋道，“說是想考驗大家的臨場能力。別擔心，你們平時那麼有想法，肯定沒問題的。”
話雖如此，大家心裡還是有點沒底。回到音樂教室，張真源、嚴浩翔和賀峻霖正在排練和聲，聽到要加即興環節，都停了下來。
“‘青春裡的遺憾’……”賀峻霖撓撓頭，“我最大的遺憾就是上次月考沒及格，總不能唱這個吧？”
“可以寫沒說出口的謝謝啊。”張真源輕聲說，“比如對爸媽，對朋友，好多話平時不好意思說。”
嚴浩翔點頭：“或者寫錯過的機會，比如沒敢報名的比賽，沒敢遞出去的情書。”
馬嘉祺走到鋼琴前，手指輕輕按了個和絃：“我覺得……遺憾不一定是難過的，也可以是溫暖的。就像小時候弄丟的玩具，現在想起來會笑；就像沒能說出口的再見，其實藏著滿滿的捨不得。”
他的話像顆石子，在大家心裡激起了漣漪。宋亞軒抱著吉他，指尖無意識地撥動琴絃，一段溫柔的旋律慢慢流淌出來。“我想起我小時候，”他輕聲說，“有隻很喜歡的小狗，後來它跑丟了，我哭了好幾天。但現在想起來，記得的都是它搖著尾巴跟我跑的樣子。”
“我也有。”劉耀文突然開口，“小學時跟最好的朋友吵架，明明想和好，卻拉不下臉，後來他轉學了，到現在都沒聯絡。其實我一首想對他說，那天的事是我不對。”
少年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那些藏在心底的、細碎的遺憾，像被月光照亮的塵埃，突然變得清晰而溫柔。宋亞軒的吉他聲越來越流暢，馬嘉祺在鋼琴上附和著，丁程鑫輕輕打著節拍，一段簡單卻動人的旋律漸漸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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