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溫大棚裡的幼苗長勢喜人。在張真源的植物系異能與鐵盟裝置的雙重加持下，第一批抗旱小麥己經抽出了嫩綠的麥穗，沉甸甸地低著頭，在人造光源下泛著生機。
沈知意站在大棚入口，看著鐵盟的技術員和據點的倖存者一起給小麥授粉，動作熟練得像是合作了多年的夥伴。陸沉就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箇舊平板電腦，螢幕上是各據點的作物生長資料，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比初見時柔和了些。
“按這個速度，下個月就能收穫第一茬。”陸沉突然開口，“我的人己經在周邊五個安全屋開闢了試驗田，用的都是你們的方法。”
沈知意點頭：“種子夠嗎？綠核研究所帶回來的庫存不多。”
“放心，鐵盟的基因庫有備份。”陸沉調出一份檔案，“舊文明的種子資源比你們想象的更豐富，只是……”他頓了頓，“很多都需要特殊環境培育，光靠異能不夠。”
這正是沈知意擔心的。他們能在據點種出糧食，卻無法讓所有廢土上的人都用上恆溫大棚——資源始終是瓶頸。
“我帶你們去個地方。”陸沉收起平板，“或許能解決這個問題。”
鐵盟的基地藏在一座舊文明的地下掩體裡，入口偽裝成廢棄的地鐵站，開啟厚重的合金門後，裡面竟是另一番天地：寬敞的通道兩側佈滿顯示屏，上面滾動著各區域的資源分佈；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在操作精密儀器，有的在分析土壤樣本，有的在除錯無人機；最深處的大廳裡，矗立著一臺巨大的球形裝置，表面閃爍著複雜的紋路。
“這是‘環境重塑核心’。”陸沉指著球形裝置，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激動，“舊文明的終極科技之一，能區域性改變氣候，讓廢土恢復到戰前的生態水平。”
眾人都驚呆了。這簡首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裝置。
“為什麼不用？”丁程鑫忍不住問。
陸沉的臉色沉了下來：“因為它需要的能量，是三座舊文明核電站的總和。我們找了三十年，只找到一座半廢棄的核反應堆，能量根本不夠啟動核心。”
【檢測到“環境重塑核心”技術，“復興藍圖”拼圖+1。警告：該技術能量需求過高，且存在核洩漏風險。】
沈知意的心情複雜。這臺裝置無疑是復興的捷徑，可一旦啟動失敗，後果不堪設想——舊文明的崩塌，不就與核戰爭有關嗎？
“你們想啟動它？”她問。
“是必須啟動。”陸沉的語氣很堅定，“冬天快到了，廢土的溫度會降到零下三十度，沒有足夠的燃料和糧食，大部分據點都會覆滅。這是唯一的辦法。”
他調出一份地圖，上面標記著那座半廢棄的核反應堆：“就在‘黑脊山’，離這裡三天路程。但那裡被‘墮落者領主’佔據了，它是舊文明實驗的失敗品，能吸收核能，比普通墮落者強十倍。”
“墮落者領主？”孫悟空扛著金箍棒，眼裡閃過戰意，“俺老孫倒要會會它。”
沈知意卻在猶豫。她信任陸沉這幾周的合作，卻不敢賭這臺“環境重塑核心”的安全性。舊文明的教訓太慘痛，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
“我需要時間考慮。”她對陸沉說，“還要去黑脊山探查情況，不能貿然行動。”
陸沉點頭：“可以。但留給我們的時間，只有一個月。”
離開鐵盟基地時，天色己經暗了下來。據點的探照燈在廢土上劃出光柱，賈玲帶著人在加固糧倉，裡面堆滿了剛收穫的野菜和第一批成熟的土豆——那是用綠核種子種出來的，個頭不大，卻足夠讓據點的人撐過這個冬天。
“我覺得陸沉沒說謊。”王俊凱看著遠處的星空，“他眼裡的急切不是裝的，冬天確實是死劫。去年我路過的一個據點，零下西十度，最後……”他沒再說下去。
“但核反應堆太危險了。”沈知意搖頭，“華晨宇，你能和那座反應堆的殘留意識溝通嗎？”
華晨宇閉著眼感應了片刻，臉色蒼白：“裡面有很強的怨念，像是……很多人死於核洩漏的痛苦記憶。啟動它，可能會釋放那些負面能量，讓墮落者變得更狂暴。”
眾人陷入沉默。一邊是冬天的生存危機，一邊是可能毀滅一切的風險，選擇從來都這麼艱難。
夜裡，沈知意在試驗田守了很久。月光透過大棚的塑膠膜，照在麥穗上，泛起一層銀輝。那個守書人的孩子抱著毯子跑過來，往她懷裡塞了個東西——是顆用陶土捏的小太陽，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笑臉。
“娘說，有太陽就不冷了。”孩子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張叔叔說，小麥熟了，我們就有面包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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