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的入口藏在茂密的灌木叢後,僅容兩人並排透過。剛走進洞口,一股潮溼的黴味便撲面而來,混合著煤油和草藥的氣息,在狹窄的通道里盤旋。劉耀文舉著松明火把走在最前面,火光跳躍著舔舐著巖壁,將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像在地上跳著詭異的舞。
“裡面能住人嗎?”賀峻霖忍不住嘀咕,伸手摸了摸身邊的巖壁,指尖沾了層溼冷的黏液,“這牆怎麼黏糊糊的?”
“是蝙蝠糞。”沙僧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扛著最重的藥品箱,呼吸卻依舊平穩,“通天河底的溶洞裡也有這東西,曬乾了能當肥料。”
“沙師弟懂的還挺多。”八戒湊過來,手裡還攥著半塊賈玲塞給他的壓縮餅乾,“就是這味兒……比俺老豬當年掉進的茅廁還衝。”
眾人被他逗得笑起來,緊張的氣氛消散了些。沈知意跟著馬嘉祺往裡走,發現洞內比想象中寬敞,被人工鑿出了幾個隔間,最裡面的一間還鋪著乾草,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臨時據點。
“各單位分工!”王俊凱的聲音在洞內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醫療組在中間隔間搭手術檯,運輸隊把藥品卸到左邊,通訊組趕緊架電臺,看看能不能聯絡上後方!”
“得嘞!”沈騰應著,己經擼起袖子開始清點物資,“賈玲,把那箱罐頭搬到炊事區,今晚給大夥整個硬菜!”
“就你嘴饞!”馬麗笑著拍了他一下,卻還是轉身去搬箱子,“傷員還等著換藥呢,先把消毒水和紗布拿出來!”
沈知意跟著沈硯舟走進中間隔間,只見地上鋪著塊塑膠布,上面擺著幾盞馬燈,光線雖暗卻足夠視物。三個重傷員己經被抬了進來,其中就有那個顱內出血的小戰士,此刻呼吸微弱,臉色比在帳篷裡時更差。
“準備開顱。”沈硯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他從器械包裡拿出手術刀,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知意,你做助手,負責吸引器。”
“吸引器?”沈知意愣住了——她記得這個年代根本沒有電動吸引器。
“用這個。”許招娣遞過來一個橡膠球,一端連著根細管,“捏這個就能吸積液,沈醫生髮明的土辦法。”
沈知意接過橡膠球,指尖有些發顫。她在現代做過無數次模擬手術,可從未在這樣的條件下實操過——沒有無菌手術室,沒有監護儀,甚至連最基本的輸血裝置都沒有,唯一的依仗就是沈硯舟的技術和手裡這顆簡陋的橡膠球。
“別慌。”沈硯舟似乎察覺到她的緊張,頭也不抬地說,“你在運輸隊給我看過幾份心理評估報告,邏輯很清晰,手也穩,沒問題的。”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握緊橡膠球。當手術刀劃開傷員頭皮的瞬間,她強迫自己不去想別的,只專注於眼前的操作——吸積液、遞器械、觀察生命體徵,每一個動作都力求精準。馬燈的光暈裡,她看到沈硯舟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砸在手術單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可他握著手術刀的手,穩得像焊在了那裡。
隔間外,宋亞軒的歌聲低低地飄進來,是首舒緩的民謠,像溫水一樣漫過緊繃的神經。沈知意偶爾抬眼,能看到丁程鑫舉著相機站在門口,沒有拍照,只是靜靜地看著裡面,眼神里帶著擔憂與敬佩。
“止血鉗。”沈硯舟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沈知意迅速遞上器械,目光無意間掃過洞口,突然僵住了——洞外的雨幕裡,隱約有幾個黑影在晃動,手裡似乎還端著槍!
“有情況!”她壓低聲音喊道,心跳驟然加速。
沈硯舟動作一頓,眼神瞬間銳利起來:“繼續手術。”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彷彿只是聽到了無關緊要的風聲,“許招娣,去看看。”
許招娣應聲出去,很快又跑回來,臉色煞白:“是……是敵特!大概有五個人,正往洞口摸!”
隔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傷員還在手術檯上,根本無法轉移;外面的輕傷員和醫護人員手無寸鐵,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孫悟空呢?”沈知意急問。
“剛跟著鹿晗去檢查車輛了!”賀峻霖從外面探進頭,手裡攥著根工兵鏟,“嚴浩翔己經把電臺藏起來了,現在怎麼辦?”
沈硯舟沒說話,只是加快了手術速度。他的手指在傷口裡靈活地操作著,止血、剝離、縫合,每一個動作都快得驚人,卻依舊精準無誤。
“我去叫他們回來!”劉耀文擼起袖子就要往外衝,被馬嘉祺一把拉住。
“不行!”馬嘉祺搖頭,“現在出去就是打草驚蛇,敵特肯定有槍,硬拼我們吃虧。”
“那也不能等著被包餃子啊!”劉耀文急得首跺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