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的邊境夏夜，暴雨像無數條鞭子抽打著帳篷頂，帆布發出“嘩啦啦”的呻吟，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撕裂。沈知意在一陣劇烈的顛簸中驚醒，鼻尖縈繞著濃重的消毒水味和泥土腥氣，耳邊是此起彼伏的呻吟與急促的腳步聲。
“沈醫生！3號帳篷有個腹部中彈的重傷員，血壓掉得厲害！”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護士服的姑娘掀簾進來，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透，貼在臉上，正是醫療隊的許招娣。
沈知意猛地坐起身，才發現自己身上穿的也是同款護士服，左臂彆著塊紅布袖章，繡著“隨軍醫療隊”五個字。她不是在醫院整理心理評估報告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來不及細想，她抓起桌上的急救包跟著許招娣往外跑。帳篷外的泥地泥濘不堪，深一腳淺一腳踩下去，軍膠鞋裡灌滿了泥水。雨幕中，幾頂綠色帳篷在狂風中搖晃，像驚濤駭浪裡的孤舟，遠處傳來隱約的槍炮聲，沉悶得像在胸口敲鼓。
“這是哪兒？”沈知意一邊跑一邊問，聲音被風雨撕碎。
“狼山陣地臨時醫療點！”許招娣回頭喊，“你昨天跟著運輸隊剛到，就趕上敵人反撲，記不清了？”
運輸隊？沈知意腦中閃過一片混亂的白光——她記得自己正在研究一份關於“時空裂隙能量波動”的報告，窗外突然出現一道銀色光帶，然後就是天旋地轉的失重感。難道……她穿越了？
3號帳篷裡擠滿了人，煤油燈的光昏黃搖曳，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扭曲。手術檯是用幾塊木板搭在彈藥箱上的，上面躺著個年輕計程車兵，臉色慘白如紙，腹部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血。
“知意，過來按住他！”一個清冷的男聲響起。沈知意循聲望去，只見手術檯旁站著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袖口捲到肘部，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正拿著止血鉗的手穩得像磐石。他眉眼深邃，鼻樑高挺，正是醫療隊的外科主治醫生沈硯舟——後來她才知道，按這個年代的說法，這人算是她的“遠房堂哥”。
沈知意趕緊上前按住傷員的肩膀，指尖觸到他滾燙的皮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旁邊遞器械的護士手在發抖，沈知意低聲說：“深呼吸，想想你最熟練的縫合手法，就當是在練習。”
護士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手抖果然輕了些。沈硯舟抬眸瞥了沈知意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專注地投入手術。
“血壓60/30！”負責監測的護士喊道。
“腎上腺素1mg靜推！”沈硯舟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鉗子。”
就在這時，帳篷門被猛地撞開，一個高個子少年渾身溼透地衝進來，肩上扛著個昏迷計程車兵，軍帽被風吹掉，露出額前汗溼的碎髮——是劉耀文！他怎麼也在這裡？
“沈醫生！這有個顱內出血的！”劉耀文把人放在臨時病床上，胸口劇烈起伏，雨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往下滴，“剛從前沿陣地搶回來的，路上一首說胡話。”
沈知意心裡一緊，剛想上前，就見另一個身影跟著鑽進來，手裡舉著臺老式相機，鏡頭上還裹著塑膠袋——丁程鑫正蹲在病床邊，不顧雨水打溼褲腿，快速按下快門，嘴裡唸叨著“記錄傷情，方便後續會診”。
“你們……”沈知意驚得說不出話。
“先處理傷員！”沈硯舟打斷她，己經縫合好手頭的傷口，轉身走向新的病床，“知意，你做神經系統檢查。”
沈知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走到病床前檢查瞳孔、測試肌力。當她報出“雙側瞳孔不等大，左側對光反射消失”時，帳篷門口又傳來動靜——宋亞軒抱著把軍用吉他站在雨裡，正對著幾個哭鬧的傷兵輕輕哼唱，聲音乾淨得像山澗清泉，竟真的讓那些人漸漸安靜下來。
“他是運輸隊帶過來的文藝兵，”許招娣低聲解釋，“說歌聲能止痛，起初沒人信，現在傷員都愛聽他唱。”
沈知意的目光掃過帳篷角落，心臟跳得更快了：嚴浩翔正蹲在通訊裝置旁，手裡拿著烙鐵，眉頭緊鎖地焊接電線，旁邊堆著幾臺老式電臺；張真源揹著個藥簍，正和醫療隊的老中醫討論著什麼草藥能代替消炎藥；馬嘉祺坐在煤油燈旁，膝蓋上攤著個筆記本，正快速記錄著傷員資訊，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在嘈雜的帳篷裡格外清晰。
他們都來了。
“砰！”一聲炸響，遠處的炮彈落在附近，帳篷劇烈搖晃了一下，煤油燈險些翻倒。賀峻霖像只靈活的猴子，一個箭步衝過去扶住燈，回頭衝大家做了個鬼臉，試圖緩解緊張氣氛，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擔憂。
“各單位注意！敵人炮火覆蓋，準備轉移！”帳篷外傳來擴音器的聲音，是王俊凱的嗓音，沉穩有力，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沈硯舟當機立斷：“輕傷員能走動的，跟著運輸隊轉移到後山防空洞！重傷員我們抬走！劉耀文，鹿晗，你們的車能開嗎？”
“沒問題！”一個清亮的聲音應道，鹿晗正冒雨檢查卡車引擎，手裡拿著塊抹布擦著油汙，“就是路太滑，得慢點。”
“我去幫忙！”白龍馬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手裡拿著把工兵鏟，“我熟悉地形，能開路！”他穿著和鹿晗同款的駕駛員制服，只是肩寬腰窄的身材，把衣服撐得格外筆挺。
混亂中，沈知意看到孫悟空扛著兩個傷員，像拎著兩隻小雞似的往卡車跑，速度快得幾乎出現殘影；八戒則和沈騰一起，把一箱箱藥品往車上搬，嘴裡還唸叨著“這箱子比高老莊的米缸還沉”；沙僧默默地跟在後面，每次都穩穩接住掉落的器械，像座移動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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