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鷹嘴寨”藏在歸處山的褶皺裡，斷牆爬滿了野葛藤，唯一的寨門是塊天然的巨石，像只蓄勢待發的鷹首，難怪當年的山匪會選在這裡落腳。李昀銳拿著測繪儀繞寨牆走了一圈，回來時額角沾著草屑，手裡的圖紙卻畫得密密麻麻：“寨牆高三丈，東、西、北三面是懸崖，只有南邊一條山道能上來，易守難攻。”他指著圖紙上的紅點，“這裡有處山泉，流量不大，但夠我們幾十人用；那邊是個廢棄的糧倉，屋頂漏了，修補一下還能存糧。”
“好地方。”顧行舟蹲在巨石上眺望，遠處的石脊村被晨霧籠罩，隱約能看到魏玄的軍營帳篷，像撒在地上的灰石子。“暫時不用怕追兵了。”
“別高興太早。”丁程鑫從寨牆的破洞裡鑽出來，手裡捏著塊生鏽的箭簇，樣式和沈青崖找到的“魏”字箭簇一模一樣，“這寨子裡以前死過人，看箭簇，像是被官兵清剿過。”
馬嘉祺接過箭簇，指尖摩挲著上面的鏽跡：“說明魏玄對這一帶很熟，說不定早就知道鷹嘴寨的存在。我們得儘快加固防禦。”他轉向嚴浩翔，“能做些簡易的警戒裝置嗎？比如絆馬索、響箭之類的。”
“包在我身上。”嚴浩翔眼睛一亮，從揹包裡翻出些細鐵絲——那是他穿越時口袋裡揣的，本想用來修眼鏡，“用鐵絲纏上鈴鐺，拉在山道兩側，有人經過就會響。再做幾個‘假人’，穿上我們的衣服立在寨牆上，能騙騙遠處的斥候。”
張藝興不知何時撿了根粗壯的藤條，正彎腰教幾個村民編藤筐：“編些筐子吧，能裝野菜野果，也能運石頭。”他編得飛快，手指翻飛間，藤條就成了個結實的筐底，“節奏放慢，一壓一挑，像跳舞一樣……”
村民們起初還有些拘謹，聽他把編筐說成“跳舞”，忍不住笑起來，手裡的動作也利索了。沈騰蹲在一旁看得興起，也拿起根藤條跟著學，結果編出個歪歪扭扭的東西，像只受傷的螃蟹：“得，看來我還是適合燒火做飯。”
賈玲己經在山泉邊支起了灶臺，用三塊石頭架著個破陶罐，裡面煮著野菜粥，香氣順著風飄滿了整個山寨。“快來喝粥！”她用粗瓷碗盛了一碗，遞給唐三藏，“大師，沒什麼好東西，您將就著吃。”
唐三藏合十道謝，剛要接過，就見孫悟空從懸崖上跳下來，手裡拎著只肥碩的野兔，扔在地上：“師父，俺老孫給你加個菜！”
“阿彌陀佛。”唐三藏無奈地搖頭，“悟空，不可殺生。”
“都什麼時候了還吃素！”豬八戒從糧倉後面鑽出來，手裡捧著把野栗子，“再不吃肉，俺老豬這身力氣都快沒了！”
“栗子管夠。”張真源提著個布袋子走過來，裡面裝滿了飽滿的栗子，“我帶村民去後山摘的，煮熟了能當乾糧。鹿晗和劉耀文去檢視山道了，說要在拐彎處挖幾個陷阱。”
顧行舟看著忙碌的眾人，心裡漸漸踏實。這些來自不同世界的人，像散落的珠子，被“生存”這根線串在一起，竟有了種奇異的默契。他轉頭看向沈青崖，她正坐在石臺上，給啞童包紮被荊棘劃破的膝蓋，陽光透過她的發隙落在臉上，柔和得像幅畫。
“在想什麼？”沈青崖抬頭，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在想……”顧行舟頓了頓，“我們好像真的能在這裡活下去。”
“不止是活下去。”沈青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石脊村，“魏玄抓不到我們，遲早會對村民下手。我們得想辦法把他引開。”
“引開？”顧行舟皺眉，“就憑我們這點人？”
“未必需要硬碰硬。”一個清冷的聲音插進來，是孟子義。她手裡拿著本從村民那裡借來的舊賬簿，正用木炭在上面做批註，“我剛才翻了翻這寨子裡的舊東西，找到些山匪的賬本，上面記著‘某年某月，送魏大人白銀五十兩’。”她把賬本遞給顧行舟，“看來這位欽差大人，早就和山匪有勾結。”
顧行舟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用這個扳倒他。”孟子義的指尖點在賬本上的“魏”字，“朝廷再昏聵，也容不下勾結匪類的欽差。只要把賬本送到他的對頭手裡……”
“可我們怎麼送出去？”賀峻霖湊過來，手裡還在擺弄那個碎裂的平板電腦，螢幕己經徹底黑了，“現在山寨被圍得像鐵桶，連只鳥都飛不出去。”
“我有辦法。”宋亞軒突然開口，他剛才一首在幫村民修補屋頂，此刻臉上沾著泥灰，眼神卻很亮，“石脊村的老村長以前是驛卒，會用‘鴿信’。我們可以讓啞童悄悄回去報信，讓老村長把賬本送到巡撫衙門——巡撫和魏玄一首不對付。”
“啞童能行嗎？”顧行舟有些擔心，那孩子才十歲，山路又險。
沈青崖卻點頭：“啞童從小在山裡長大，比兔子還機靈，而且他認識巡撫的暗記——去年巡撫微服私訪時，給過他一塊刻著‘安’字的木牌。”
計劃定下來，眾人立刻分頭行動。關曉彤幫著孟子義整理賬本，把關鍵的幾筆交易用硃砂標出來，字跡娟秀卻透著利落；迪麗熱巴和幾個女村民一起，用野麻織成結實的布，給啞童做了件耐磨的短褂，還在衣角縫了個裝賬本的暗袋。
出發前，沈青崖往啞童的揹簍裡塞了些熟栗子，又在他手腕上繫了根紅繩：“順著小溪走，遇到岔路就往右，記住，不要和任何人說話。”
啞童用力點頭，小手緊緊抱著揹簍，像抱著件稀世珍寶。孫悟空突然從樹上跳下來，往他口袋裡塞了根金光閃閃的毫毛：“遇到危險就捏碎它，俺老孫來救你。”
看著啞童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盡頭，顧行舟突然覺得，這孩子肩上扛的，不止是一本賬本，更是整個石脊村和他們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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