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陽光把畢業典禮的紅毯曬得發燙，沈知意穿著學士服站在禮堂門口，手裡捏著攝影展的金獎證書，指尖微微發顫。就在剛才，她的作品展《時光裡的我們》被評為本屆畢業生最佳作品，展臺上那張櫻花樹下的合影被放大成巨幅海報，照片裡的顧行舟正低頭看著她笑，背景的花瓣像一場永遠下不完的雨。
“恭喜啊，大攝影師。”張藝興走過來，手裡拿著支向日葵，“早就說過你有天賦，果然沒看錯。”
沈知意接過花，臉頰有點熱：“還是多虧了張老師您的指導，還有……”她看向人群裡那個穿著灰色西裝的身影，顧行舟正被一群教授圍著說話，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挺拔。
“他啊，”張藝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笑著眨了眨眼，“為了趕回來參加你的畢業典禮，昨天通宵做完了實驗報告，早上六點就坐高鐵過來了。”
心裡像被溫水泡過，軟得一塌糊塗。沈知意想起昨晚影片時，他還說“明天可能要晚點到，實驗有點棘手”，原來全是騙她的。
正想著，顧行舟己經擺脫了人群，快步朝她走來。他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學士帽，指尖擦過她的耳廓：“恭喜你，沈知意同學。”
“也恭喜你啊，顧行舟學長，”她踮起腳尖，把證書舉到他面前，“聽說你的論文拿了國家獎學金？”
“嗯，”他低頭看著她，眼裡的笑意藏不住，“但還是你的金獎更厲害。”
兩人相視而笑時，時代少年團的幾個人突然圍了上來。馬嘉祺舉著相機：“快站好，給你們拍張合照！畢業這麼重要的日子，可不能少了我們這群‘見證人’。”
丁程鑫從背後推了顧行舟一把，讓他往沈知意身邊靠了靠；宋亞軒把手裡的氣球塞給她，讓她舉在胸前；劉耀文突然喊了聲“看這裡”，趁兩人轉頭時按下快門，拍下了張帶著點慌亂卻格外生動的合影。
“給你。”賀峻霖把打印出來的照片遞過來，上面的沈知意正瞪著劉耀文，顧行舟則低頭看著她笑，學士服的流蘇纏在一起，像個解不開的結。
沈知意把照片塞進證書夾裡，突然想起西年前的高中畢業禮，也是這樣一群人圍著他們鬧，只是那時的心動還藏在銀杏葉裡，怯生生的不敢露面。
“對了，”張真源突然想起什麼，“TFBOYS的幾位學長在後臺等你呢，說要給你個驚喜。”
後臺的休息室裡，王俊凱正往相框裡塞照片，王源在除錯相機，易烊千璽則在寫賀卡。看到沈知意進來，三人同時抬頭：“主角來啦！”
王俊凱把相框遞給她，裡面是張拼貼畫——有高中時她追著落葉跑的背影，有大學初雪時兩人捧著熱可可的側影，還有剛才在禮堂門口被抓拍的瞬間，每張照片旁邊都寫著日期，像一串串珍珠，串起了整個青春。
“這是我們仨一起做的，”王源笑著說，“本來想加張你們高中的合照，結果顧行舟說‘要留著自己珍藏’，小氣鬼。”
顧行舟的耳尖紅了紅，伸手攬過沈知意的肩膀：“謝了，回頭請你們吃飯。”
易烊千璽把賀卡遞過來，上面只有一行字：“願你們的鏡頭裡，永遠有彼此的模樣。”
走出休息室時，夕陽正把天空染成橘紅色。顧行舟牽著她的手，慢慢走在校園的梧桐道上，學士服的袖子掃過彼此的手背，帶著夏末的溫熱。
“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他突然問，“那家攝影工作室聯絡你了嗎？”
“嗯，”沈知意點頭，“說讓我下個月去實習，就在你學校附近，走路只要十分鐘。”
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眼裡的認真像揉碎的星光：“那……等你實習穩定了，我們就住在一起吧？我看了個房子，有個朝南的陽臺，剛好可以放你的相機和我的書。”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沈知意看著他緊張得攥緊手指的樣子，突然笑了：“顧行舟，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嗯，”他老實承認，從口袋裡掏出把鑰匙，塞進她手裡，“上週剛交了定金，本來想等你畢業典禮結束再告訴你的。”
鑰匙上掛著個小小的相機掛件，是她去年生日送他的禮物。沈知意捏著那把冰涼的鑰匙，突然覺得，未來好像不再是模糊的霧，而是變得清晰又具體——有朝南的陽臺，有並肩的書桌，有他煮溏心蛋的清晨，還有她對著電腦修圖時，他遞過來的熱牛奶。
“好啊，”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像高中時那場雪落在唇上的溫度，“我們住在一起。”
梧桐葉在頭頂沙沙作響，把兩人的影子篩成細碎的光斑。沈知意知道，這場從高中開始的、輕輕戀著的心情，終於在這個盛夏，長成了最溫柔的模樣。
（第十西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