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風帶著暖意，吹得師範學院的櫻花開了滿樹。沈知意抱著相機蹲在花樹下，鏡頭對準一朵剛綻開的花苞時，手機突然響了——是顧行舟的影片電話。
“在忙嗎？”螢幕裡的他穿著實驗服，頭髮有點亂，背景是實驗室的操作檯，燒杯裡的液體冒著泡泡，“我剛做完實驗，看見你們學校的櫻花好像開了。”
“是啊，”她把鏡頭轉向漫天櫻花，“比高中的那棵開得還盛，就是少了個人幫我舉反光板。”
他低笑起來，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電流的酥麻：“等我下午過去？剛好今天沒課，給你當專職模特。”
“才不要，”她嘴上拒絕，嘴角卻忍不住上揚，“你來了會搶鏡，我的櫻花照就沒人看了。”
掛了電話，沈知意剛按下快門，就聽見身後有人喊她：“沈知意同學！”
轉頭一看，是易烊千璽，他作為校友回校做分享會，此刻正站在不遠處的櫻花樹下，手裡拿著本速寫本。“張藝興老師說你拍的櫻花很有感覺，能借我看看嗎？”
沈知意連忙把相機遞過去，看著他一張張翻照片，心跳有點快——易烊千璽的攝影作品在業內很有名，能被他點評，是多少攝影愛好者的夢想。
“這張不錯，”他指著一張照片，畫面裡的櫻花落在長椅上，椅背上搭著件灰色的連帽衫，“有生活氣息，比單純拍花更打動人。”
沈知意愣了一下，那是上週顧行舟來看她時，把外套落在長椅上，她隨手拍的。原來那些藏在細節裡的在意，連鏡頭都記得。
“謝謝千璽學長。”
“不客氣，”他把相機還給她，笑著說，“聽說你在準備攝影展？需要幫忙的話可以找我，比如寫段前言什麼的。”
下午的分享會結束後，沈知意在禮堂門口又遇到了他，身邊還跟著王俊凱和王源。王俊凱遞給她一杯奶茶：“剛聽千璽說你拍的櫻花很棒，啥時候給我們也拍一組？”
“對啊對啊，”王源湊過來，眼睛亮亮的，“我們仨好久沒一起拍合照了，就等你這個大攝影師呢。”
沈知意被他們逗笑，剛想說“沒問題”，就看見顧行舟站在櫻花樹下，手裡拎著個紙袋，正朝她揮手。
“那是你男朋友？”王俊凱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笑著撞了撞她的胳膊，“眼光不錯啊，上次在學術論壇上見過，挺厲害的。”
沈知意紅著臉跑過去，顧行舟把紙袋遞給她：“剛路過甜品店，買了你喜歡的櫻花大福。”
“你怎麼來了這麼早？”她咬了口大福，奶油甜得恰到好處。
“想早點看到你啊。”他說得坦然，伸手替她拂掉落在肩頭的花瓣，“剛才那幾位是TFBOYS吧？我室友是他們的粉絲，能幫我要個簽名嗎？”
沈知意看著他難得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忍不住笑：“原來學霸也有追星的時候？”
兩人沿著櫻花道慢慢走，他幫她舉著相機，她負責按下快門。陽光透過花瓣落在他臉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瞼上，像幅溫柔的畫。
“對了，”顧行舟突然停下，“你攝影展的主題想好了嗎？”
“想叫‘時光裡的我們’，”她指著相機裡的照片，“有高中的銀杏，冬天的雪，還有現在的櫻花……都是我們一起走過的日子。”
他低頭看著她，眼裡的光比櫻花還亮：“那最後一張，一定要拍我們倆。”
沈知意舉起相機，對著兩人在櫻花樹下的倒影按下快門。照片裡，他的影子和她的影子交纏在一起，被陽光拉得很長，像兩個永遠不會分開的符號。
晚風吹過，櫻花落了滿身，沈知意突然想起高中時的櫻花約定。原來有些承諾，真的會像櫻花一樣，一年又一年，在時光裡輕輕綻放。
（第十三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