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霧像化不開的牛乳,把整座青峰裹得密不透風。沈知意踩著溼滑的石階往上走,登山靴陷進厚厚的落葉裡,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她手裡的指南針指標亂轉,揹包裡的衛星電話早在半小時前就沒了訊號——這己經是她被困在霧中的第三個小時。
“有人嗎?”她對著濃霧喊了一聲,聲音被霧氣吞掉,連回音都沒有。出發前,山下的老周曾反覆叮囑:“青峰的霧會吃人,尤其是秋分後,進去了就難出來。”當時她只當是老人的迷信,此刻卻真切感受到一種被吞噬的恐慌。
揹包側袋裡的手電筒突然閃了兩下,滅了。沈知意剛想摸索備用電池,霧中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像是金屬落地的脆響。她猛地回頭,只見不遠處的岩石後,一個毛茸茸的黑影正抱著個金燦燦的圈形物件啃得歡實,嘴裡還嘟囔著:“這玩意兒咋這麼硬?還沒俺老豬的釘耙好使……”
“豬八戒?”沈知意驚得後退半步,差點踩空。那黑影聞聲抬頭,果然是《西遊記》裡那副模樣——大耳朵,長鼻子,肚子圓滾滾的,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
“哎?你認識俺?”豬八戒把金圈往懷裡一揣,湊過來打量她,“小姑娘,你知道這是啥地方不?俺師父和猴哥都走散了,就剩俺老豬一個……”
話音未落,霧中又傳來破空聲,一道金光擦著沈知意的耳邊飛過,“釘”在旁邊的樹幹上——是根金燦燦的棒子,深深嵌進樹心。“呆子!讓你看好行李,你倒在這兒偷懶!”孫悟空的聲音從樹頂傳來,他蹲在枝椏上,火眼金睛在霧裡閃著光,“這霧有古怪,像是……”
他話沒說完,遠處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丁程鑫的呼喊:“馬嘉祺!宋亞軒!你們在哪?”緊接著是宋亞軒帶著哭腔的回應:“丁哥!我在這兒!嚴浩翔的無人機掉樹上去了!”
沈知意循聲走去,撥開齊腰深的灌木叢,看見五個少年正圍著棵歪脖子樹發愁。劉耀文跳起來夠無人機,幾次都差一點;張真源舉著手機照樹頂,螢幕光在霧裡像顆微弱的星;賀峻霖蹲在地上翻揹包,似乎在找工具。
“需要幫忙嗎?”沈知意出聲時,幾個少年都嚇了一跳。馬嘉祺最先鎮定下來,他扶了扶眼鏡,目光在沈知意和她身後的豬八戒、孫悟空之間轉了一圈:“你好,我們是來做地質考察的,剛才一陣濃霧過來,就迷路了。”他指了指樹頂,“無人機裡有我們拍的地形照片,丟了可能就找不到下山的路了。”
孫悟空嗤笑一聲,縱身躍起,伸手就把無人機摘了下來,扔給嚴浩翔:“這點小事還值得愁?”嚴浩翔接住無人機,檢查了一下,鬆了口氣:“還能用!剛才拍到了片奇怪的光暈,在山坳那邊。”
他開啟無人機回放,螢幕上果然有團朦朧的白光,在霧中若隱若現。“那是什麼?”劉耀文湊過來看,“不像陽光,倒像是……”
“是訊號塔!”沈知意突然想起老周的話,“山下的人說,青峰山頂有座廢棄的訊號塔,幾十年前建的,據說能收到山外的訊號。”
“那正好!”豬八戒拍著肚子,“俺們去那兒等師父!”孫悟空卻皺眉:“沒那麼簡單,這霧是人為的,有人不想讓咱們上山。”
正說著,霧中又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一輛越野車在泥濘的路上打滑,最終停在不遠處。車門開啟,王俊凱扶著王源從車上下來,易烊千璽則開啟後備箱,往外搬急救箱和登山繩。“終於找到你們了,”王俊凱抹了把臉上的霧水,“剛才在山腳下遇到張藝興和鹿晗,他們說看到你們往這邊來了。”
鹿晗緊跟著從副駕駛探出頭,手裡拿著張地圖:“地圖上標的路都被霧蓋了,但我用指南針測過,訊號塔應該在東南方向,海拔大約一千二。”張藝興則從揹包裡掏出個便攜音箱,按下播放鍵——舒緩的旋律在霧中散開,竟讓周圍的霧氣淡了些。
“這音樂……”沈知意有些驚訝,“能散霧?”
“不是音樂,是聲波頻率。”張藝興解釋道,“我試過不同頻段,這個頻率能讓小水滴震動,暫時驅散濃霧。”他指了指音箱,“但續航只有兩小時,得抓緊時間。”
眾人剛要出發,霧中又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賈玲提著個巨大的保溫桶跑過來,沈騰跟在後面,手裡還攥著半袋餅乾:“可算追上你們了!馬麗和迪麗熱巴在後面,說撿到個和尚,自稱是……”
“阿彌陀佛。”唐三藏的聲音從霧中傳來,他穿著樸素的僧袍,手裡捧著個被雨水打溼的經卷,沙僧扛著行李跟在他身後,白龍馬則溫順地站在一旁,馬鞍上還搭著件迪麗熱巴的外套。“貧僧自東土而來,欲往西天取經,不料誤入此山,還望各位施主指點迷津。”
迪麗熱巴和馬麗隨後趕到,兩人頭髮都溼了,卻依舊鎮定。“我們在山神廟遇到的師父,”迪麗熱巴整理著被風吹亂的頭髮,“廟裡的老道說,這山叫‘青峰’,山上有座訊號塔,是幾十年前一群大學生建的,後來因為塌方廢棄了,但……”
“但什麼?”馬嘉祺追問。
“但老道說,那塔不是用來傳訊號的,是用來‘鎖光’的。”馬麗接過話頭,臉色有些發白,“說山裡藏著能改變命運的光,被塔鎮著,誰要是能找到光,就能走出這山,去過好日子。”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沉默了。霧似乎更濃了,連張藝興的音箱都開始斷斷續續。孫悟空突然跳到白龍馬背上,極目遠眺:“俺老孫看到了!東南方向有妖氣!不對……是股怪力,在拉扯這霧!”
沈知意摸了摸口袋裡的舊照片——那是她奶奶年輕時的照片,背景裡有座模糊的塔。奶奶臨終前說:“去青峰,找那座塔,那裡有光,能讓你看清該走的路。”當時她只當是老人的胡話,此刻卻覺得,這霧、這塔、這突然聚集的一群人,或許不是巧合。
“不管是鎖光還是傳訊號,”馬嘉祺突然開口,語氣堅定,“我們都得去看看。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往上走,至少有方向。”
“我同意。”沈知意點頭,從揹包裡掏出指南針,“雖然指標不準,但太陽應該在東邊,我們跟著影子走,總能找到大致方向。”
嚴浩翔除錯好無人機,重新升空:“我讓無人機在前頭探路,保持五十米距離,有情況立刻通知。”
劉耀文扛起登山繩:“我開路!有陡坡我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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