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的圖書館，只剩下零星幾個學生。三樓的古籍區更是安靜得能聽見書頁翻動的沙沙聲，泛黃的線裝書排列在書架上，散發著陳舊的墨香。
你站在“明史”區域的書架前，指尖劃過一本《永樂大典》的仿刻本，眼角的餘光卻鎖定著入口處。沈知意說在這裡見面，選了個最適合說悄悄話的地方——古籍區的隔音效果，是全校最好的。
“你果然來了。”
沈知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笑意。她換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少了白天的疏離，多了幾分柔和。但你知道，能在商界翻雲覆雨的女人，骨子裡藏著怎樣的鋒芒。
“找我有事？”你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萬法道尊的神識在暗中鋪開，仔細捕捉著她的靈力波動——很微弱，幾乎與常人無異，但在她抬手拂過書架的瞬間，指尖閃過一絲極淡的金芒，那是掌控鉅額財富後沉澱的“氣運之光”，凡俗之體根本不可能擁有。
沈知意走到你身邊，抽出一本《商君書》，翻開其中一頁，聲音壓得極低：“你不覺得奇怪嗎？重生者裡，少了些人。”
你的瞳孔微縮。
她沒明說少了誰，但你瞬間就明白了。上一世與你同歸於盡的大弟子、背叛王俊凱的副官、暗算馬嘉祺的小師妹……那些在各自命運裡扮演“終結者”角色的人，竟然一個都沒出現。
“你的意思是？”
“要麼，他們還沒重生；要麼，”沈知意的指尖在書頁上劃過“利盡則散”西個字，“有人在刻意篩選重生者。”
你沉默了。這個可能性你不是沒想過，但由沈知意說出來，還是讓你心頭一沉。如果真有人在背後操縱，那這場“集體重生”，恐怕從一開始就是個陷阱。
“我查過學校的檔案。”沈知意繼續說，“我們這些人，入學成績、家庭背景、甚至興趣愛好，都被人動過手腳，看起來像是‘隨機’聚集在江城大學，但細查之下，全是人為安排的痕跡。”
她從包裡掏出一份檔案，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比如你，檔案上是‘破產企業家之子，靠助學金入學’，但我用前世的人脈查過，根本沒有這號人物。還有孫悟空，檔案上寫的是‘花果山生態保護區送來的交流生’，你信嗎？”
你看著檔案上的偽造痕跡，突然想起開學典禮上嚴浩翔筆記本上的“999”——天機閣的天衍術裡，“999”代表“人為變數”，而非自然天道。
“嚴浩翔知道多少？”你問。
“不清楚。”沈知意合上《商君書》，“但他昨天在股市拋了三千萬的單，精準避開了今天的暴跌——這不是新手能做到的，他肯定在利用天機閣的推演術，探查背後的人。”
就在這時，古籍區的燈光突然閃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你和沈知意同時轉頭，看見賀峻霖抱著一摞劇本，從拐角處走出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咦，沈學姐也在啊？還有這位同學，你們也來看書？”
他的眼神掃過你們手裡的書和檔案，笑容天真無害，像個純粹的文學愛好者。但你能感覺到，他靠近時，空氣裡多了一絲極淡的幻術波動——幻夢仙尊在用“窺心術”試探你們。
“隨便看看。”沈知意不動聲色地把檔案塞進包裡，“賀學弟不是在排練小品嗎？怎麼有空來圖書館？”
“別提了，”賀峻霖誇張地嘆了口氣，“導演說我的表情不夠‘純真’，讓我來看看古籍，找找靈感。”他晃了晃手裡的劇本，“你看，《西遊記》選段，剛好看到‘真假美猴王’，這橋段可真難演，兩個長得一樣的人，怎麼才能演出區別呢？”
你和沈知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警惕。“真假美猴王”？他是在暗示，重生者裡可能有“假貨”？
“眼神吧。”你突然開口，迎上賀峻霖的目光，“真的有魂，假的只有形。”
賀峻霖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笑開了：“同學說得有道理。那我不打擾你們了，繼續找靈感去。”他轉身走向深處的書架，腳步輕快，卻在經過一個拐角時，極快地回頭看了一眼，眼神銳利如刀。
燈光又閃了一下。這次，你清晰地捕捉到，賀峻霖剛才站過的地方，留下了一個極其隱晦的符號——那是幻夢仙尊的“示警符”，代表“有人監聽”。
沈知意的臉色沉了下來：“看來，我們的談話被聽見了。”
“不止。”你指了指天花板的角落，那裡有個不起眼的煙霧報警器，但在萬法道尊的神識下，能看到裡面藏著的微型攝像頭，“這裡被監視了。”
兩人沒再多說，默契地轉身離開。走到圖書館門口時，沈知意突然停下腳步：“明天下午，金融繫有場股市分析講座，嚴浩翔主講。去聽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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