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山的暑假總是來得格外早。蟬鳴剛在老槐樹上炸開第一聲,山腳下的曬穀場就被五顏六色的帳篷佔滿了——“青嵐山自然夏令營”開營了。
林知夏揹著比自己還高的登山包,站在曬穀場邊緣,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作為剛從城裡轉來的學生,她對“山野探險”的全部認知,都來自課本上的插圖。此刻看著那些在泥地裡打滾、追著蝴蝶跑的同齡人,腳趾都在涼鞋裡蜷成了團。
“新來的?”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林知夏回頭,看見個穿淺藍襯衫的男生,袖口捲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幾道淺淺的疤痕,“我是馬嘉祺,夏令營的心理導師。你的包看起來有點沉,需要幫忙嗎?”
她搖搖頭,剛想說“不用”,揹包帶突然一鬆——馬嘉祺己經伸手接過包,單手拎在肩上,另一隻手遞給她塊薄荷糖:“含著這個,緊張的時候會好點。”
曬穀場中央,穿迷彩服的丁程鑫正站在高臺上,手裡舉著根繩子:“都過來!第一課學‘雙套結’,這是你們在山裡保命的本事!”他說話時眼神銳利,動作卻格外耐心,手把手教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把繩子繞成圈,“記住,繩結要留三指寬的餘量,不然會勒傷手。”
那小姑娘正是周小滿,本地嚮導的女兒,此刻正皺著眉反駁:“我爸說單結更結實!”
“你爸那是老法子。”丁程鑫不惱,笑著把繩子遞給她,“來,你用單結,我用雙套結,咱們比一比誰的能吊住趙大壯。”
人群裡立刻衝出個壯實的男孩,正是趙大壯。他拍著胸脯喊:“我來!我一百二十斤,看誰的結先斷!”
圍觀的孩子們笑成一團。穿白大褂的張真源蹲在旁邊,給幾個被蚊子咬了包的孩子塗藥膏,聲音溫溫柔柔的:“山裡的蚊子有毒性,被咬了別抓,塗這個薄荷膏能止癢。”他的醫藥箱像個百寶箱,裡面不僅有藥膏,還有防蛇粉、碘伏和疊得整整齊齊的紗布。
“都圍過來!”穿衝鋒衣的王俊凱站在一面畫板前,上面畫著青嵐山的生態鏈圖,“在山裡不能隨便摘花、打鳥,知道為什麼嗎?”他指著圖上的箭頭,“蝴蝶吃花粉,鳥吃蝴蝶,蛇吃鳥,少了一環,整個山就活不起來了。”
周小滿突然舉手:“可我奶奶說,山裡的草藥能治病,不摘怎麼救人?”
“問得好。”王俊凱笑著點頭,“所以我們要學‘可持續採摘’——只摘病株,不挖根,每次最多采三分之一,這樣草藥才能一首長下去。”他從揹包裡掏出本植物圖鑑,“這週末我們去認草藥,張真源醫生會教大家哪些能採,哪些碰不得。”
林知夏悄悄湊過去看圖鑑,指尖剛碰到書頁,就被旁邊一隻手按住了。“小心點,這書是易烊千璽帶來的,他寶貝得很。”說話的是賀峻霖,手裡轉著支筆,正給孩子們發探險日誌本,“喏,這個給你,想畫想寫都可以,秦霄賢說,記日誌的人運氣都不會太差。”
日誌本封面印著青嵐山的輪廓,林知夏翻開第一頁,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寫著“安全第一,快樂第二,收穫第三”——是沈知意的名字。
“那是我們的總領隊。”賀峻霖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曬穀場邊緣,沈知意正和一個穿粉色運動服的女生說話,那女生笑得眉眼彎彎,手裡舉著臺相機,“迪麗熱巴老師在教大家怎麼用鏡頭找美景,她說山裡的每片葉子都有自己的故事。”
林知夏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果然看見迪麗熱巴蹲在花叢前,教幾個女生調整相機角度:“你看,逆光拍花瓣會透光,像撒了星星……對,就這樣,把蜜蜂也拍進去,它是花的小信使呀。”
突然,曬穀場那頭傳來一陣歡呼。林知夏踮起腳,看見劉耀文扛著個男生在跑道上衝刺,後面跟著一群嗷嗷叫的孩子。“體能訓練時間到!”他把男生放下,叉著腰喊,“誰能在三分鐘內跑完三圈,我請他吃賈玲老師做的桂花糕!”
“我來!”趙大壯第一個衝出去,周小滿緊隨其後,連最文靜的蘇小語都被身邊的人推著跑了起來。李昀銳跟在後面,給落在最後的孩子加油:“步子邁開!對,手臂擺起來!”
樹蔭下,宋亞軒正坐在石頭上畫畫,畫板上是曬穀場的全景,孩子們的笑臉被他畫得像向日葵。張藝興坐在他旁邊,手裡敲著個空礦泉水瓶,節奏像山裡的溪流聲:“你聽,孩子們的腳步聲、笑聲,合在一起就是首歌。”他突然站起來,對著跑過的孩子們喊,“來,跟著我的節奏跑!一、二、三、西!”
孩子們果然跟著節奏調整步伐,連喘氣聲都變得有規律了。沈騰蹲在旁邊,突然捂著肚子喊:“哎喲,跑太快把我笑的肚子痛都治好了!早知道當年我也來夏令營,就不用吃止痛藥了!”
馬麗在旁邊推了他一把:“別教壞孩子!”轉頭卻對孩子們笑,“他說得對,運動確實能讓人開心,就像你們現在,是不是覺得渾身都有勁兒了?”
賈玲端著個巨大的托盤從臨時廚房走出來,上面擺滿了切成小塊的桂花糕:“先到先得!不過要答對我的問題——山裡的泉水能不能首接喝?”
“不能!”周小滿第一個舉手,“我爸說要燒開,不然有細菌!”
“答對!”賈玲遞給他一塊糕,“張真源醫生補充一點?”
張真源走過來,手裡拿著個濾水器:“緊急情況下可以用這個過濾,不過最好還是聽周小滿的,燒開再喝。”
林知夏看著眼前的熱鬧,手裡的薄荷糖慢慢化了,甜味從舌尖漫到心裡。她突然發現,原來“山野探險”不是課本上冷冰冰的文字,而是丁程鑫手裡的繩子、宋亞軒畫板上的色彩、賈玲盤子裡的桂花糕,是這些笑著鬧著的人,把陌生的山林變成了溫暖的課堂。
“在想什麼呢?”沈知意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手裡拿著頂寬簷帽,“戴上這個,下午進山不會曬黑。”
林知夏接過帽子,小聲問:“山裡……真的有傳說裡的守護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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