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接過杯子，抿了一小口，果然沒了泥水的腥味，帶著點淡淡的清甜。她看了眼程默——是他提議在活性炭層加了片薄荷葉子，說是能讓水帶點香味。
下午的捕魚訓練在溪流中段的淺灘進行。孫悟空蹲在礁石上，手裡拿著根削尖的樹枝，演示如何“叉魚”：“看好了，魚遊動的時候，影子比實際位置淺，要往影子下面扎……”話音剛落，樹枝一挑，條巴掌大的鯽魚就被挑到了岸上，甩著尾巴蹦躂。
“厲害啊！”趙星河看得眼睛發首，“猴哥，你這手藝能去擺攤了！”
孫悟空白了他一眼：“少貧嘴，給你們的工具是漁網和魚籠，叉魚太危險，你們用不來。”
營員們領了工具，卻對著淺灘犯了難。溪水清澈見底，能看見魚群游來游去，但一靠近，魚就“嗖”地鑽沒影了。
“得用誘餌。”程默蹲在岸邊，撿起塊石頭，指著水底的螺螄，“把這個敲碎，肉掛在魚籠裡，鯽魚最喜歡吃。”
林柚學著他的樣子敲螺螄，不小心被殼劃破了手指，疼得“嘶”了一聲。張真源剛好路過，立刻拿出碘伏給她消毒：“說了多少次，拿尖銳的東西要小心。”
“我來吧。”陸驍接過她手裡的石頭，動作利落地敲開螺螄，把螺肉挑出來放進小袋子裡，“你去幫蘇瑾放魚籠。”
蘇瑾正在調整魚籠的位置，選了個水流較緩的洄灣：“這裡水流不急，魚容易停留，而且籠口朝上游，魚進去就出不來。”
周小野則拿著漁網，潛伏在水草旁，像只等待獵物的獵豹。趙星河想幫他，卻總忍不住說話，好幾次把魚嚇跑，被周小野瞪了幾眼後，乖乖跑去幫程默撿螺螄了。
太陽西斜時，收穫終於來了。魚籠裡鑽進了三條鯽魚，周小野的漁網也網到兩條白條，加起來夠一頓晚餐了。林柚看著水桶裡遊動的魚，突然覺得這些銀閃閃的小傢伙比化妝品櫃檯的新品還讓人開心。
“不錯啊，”鹿晗揹著個漁獲桶走過來，裡面裝著他帶另一組營員捕的魚，“你們這效率，比上午過濾水的時候高多了。”
陸驍撓撓頭，看向周小野：“主要是他網魚厲害。”
周小野哼了聲，卻把最大的那條鯽魚放進了他們的桶裡：“算……算你有眼光。”
回去的路上，大家輪流拎著漁獲桶，誰也沒覺得沉。趙星河又開始講冷笑話，林柚笑得首不起腰，蘇瑾的筆記本上多了幾筆魚的素描，程默則邊走邊辨認路邊的草藥，偶爾提醒大家“小心腳下的滑石”。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六個影子時而交錯，時而並行，像幅慢慢舒展的畫。
沈知意站在營地門口，看著他們說說笑笑地走近，轉身對馬嘉祺說：“你看，他們好像終於明白了，‘團隊’這兩個字，不是嘴上說說那麼簡單。”
馬嘉祺點頭，目光落在營員們手裡的水桶上——裡面的魚還在遊動，映著晚霞的光，像撒了把星星。
晚餐是鮮美的魚湯，豬八戒用野薑和紫蘇調味，香得讓人咽口水。營員們圍坐在篝火旁，喝著湯，聽賀峻霖覆盤當天的任務。
“今天最大的進步：懂得妥協了。”賀峻霖在本子上畫了個笑臉，“蘇瑾願意放寬篩沙的標準，周小野願意接受科學的比例，這就是協作的開始。”
蘇瑾喝了口湯，輕聲說：“其實……周小野的經驗確實有用，他選的魚籠位置，比我算出來的還好。”
周小野的耳朵紅了，沒說話，卻往蘇瑾的碗裡夾了塊魚腹肉——最嫩的部分。
陸驍看著這一幕，突然笑了：“我發現，咱們好像沒那麼討厭彼此了。”
“誰討厭你了？”林柚瞪了他一眼，嘴角卻揚著笑，“我只是覺得你有時候太魯莽。”
“那我改還不行嗎？”陸驍舉起手作投降狀，引得大家笑起來。
程默看著跳動的火苗，突然低聲說：“明天……明天的攀巖訓練，我知道有種植物的汁液能防滑，我去採點。”
沒人覺得他多餘，反而齊聲說好。趙星河甚至拍著他的肩膀：“程默，你簡首是我們隊的寶藏男孩！”
篝火旁的笑聲越來越響，連遠處正在收拾漁具的孫悟空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嘴角悄悄揚起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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