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川渝山區,玉米地裡的穗子沉甸甸地低著頭,金黃的顆粒在陽光下閃著光。劉耀文蹲在田埂上,看著雪團用蹄子扒拉著玉米杆,嘴裡叼著根剛掰下來的玉米,吃得滿嘴都是澱粉渣。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他笑著拍掉雪團頭頂的玉米鬚,這才發現它身後跟著三隻半大的小羊羔,正怯生生地啃著落在地上的玉米粒。最大的那隻左前腿有塊白毛,正是去年看到的那隻,如今己經長得跟雪團差不多高了。
“成家長輩了啊。”嚴浩翔扛著相機走過來,鏡頭對著小羊羔連拍了幾張,“老獵戶說這三隻都是雪團的崽,老大隨它,最機靈,昨天還幫我們把掉在巖縫裡的登山繩叼了出來。”
雪團像是聽懂了誇獎,抬頭咩咩叫了兩聲,然後用頭推了推老大的屁股。老大猶豫了一下,叼起一根玉米跑到劉耀文面前,把玉米放在他手心,又飛快地跑回雪團身邊,耳朵尖紅得像團火。
“這是給我的?”劉耀文拿起玉米,發現顆粒格外飽滿,顯然是特意選的。他轉頭看向嚴浩翔,眼裡的笑意藏不住,“你看,它跟它媽一樣懂事。”
今年來山裡,隊伍裡多了個新成員——沈知意的侄女念念,剛上小學,揹著個比自己還大的揹包,卻跑得比誰都快。此刻她正蹲在玉米地邊,用彩筆給小羊羔畫肖像,嘴裡唸唸有詞:“這隻叫團團,那隻叫圓圓,最小的叫點點……”
雪團對這個小不點格外寬容,任由念念拉著它的鬃毛撒嬌,甚至把自己啃了一半的玉米讓給她。沈知意坐在田埂上,看著這一幕笑:“念念在家天天唸叨雪團,說要跟它學怎麼在懸崖上跑。”
“可別教壞孩子。”張真源拎著剛煮好的玉米走過來,熱氣騰騰的穗子散發著甜香,“老獵戶說這玉米是雪團自己‘看守’長大的,除了我們,連山裡的松鼠都不讓靠近。”
田埂旁的木屋前,馬嘉祺和丁程鑫正在整理這幾年拍的照片,牆上己經貼滿了——有雪團在懸崖上引路的背影,有他們和岩羊群在野花地的合影,還有去年春天剛冒芽的玉米苗。最顯眼的一張是雪團的特寫,它叼著玉米,脖子上繫著劉耀文送的紅繩,眼神溫順得很。
“這張能洗出來給老獵戶掛牆上。”丁程鑫用馬克筆在照片邊緣畫了個小太陽,“就叫‘玉米守護者’。”
傍晚烤玉米時,念念非要坐在雪團身邊,把自己烤得半焦的玉米塞給它。雪團聞了聞,居然真的叼過去啃了起來,惹得念念咯咯首笑。劉耀文看著火光中交疊的人影和羊影,突然想起第一次來這裡時,黑風口的風颳得人睜不開眼,那時誰能想到,幾年後會和一隻岩羊在玉米地裡分享烤玉米呢?
“明年開春,我們種點向日葵吧?”嚴浩翔突然說,“我看圖鑑上說向日葵能吸引蜜蜂,說不定能讓山裡的野花長得更好。”
“還要種西瓜!”念念舉手,“我要跟團團、圓圓、點點一起吃西瓜!”
雪團像是聽懂了,對著篝火咩咩叫了兩聲,然後用蹄子扒拉了扒拉腳下的泥土,像是在說“就這麼定了”。
夜深時,玉米地的輪廓在月光下泛著銀輝。雪團帶著小羊羔臥在田埂上,像座小小的小山。劉耀文站在木屋門口,看著它們的剪影,突然明白老獵戶那句話的意思——“山裡的生靈,比人更懂長久。你對它好一分,它能記一輩子,還能讓崽崽接著記。”
或許明年的向日葵會開得比玉米還盛,或許雪團的崽崽們會帶著它們的崽崽再來田埂上等烤玉米。但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每年這個時候,總會有人扛著玉米種子上山,總會有隻岩羊在田埂上等著,用蹄子在泥土上寫下新的約定——關於信任,關於陪伴,關於玉米熟了的時候,我們總會再見面。
(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