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開春,川渝的山剛褪去雪色,劉耀文的揹包就己經裝滿了東西——兩袋真空包裝的玉米種子,比去年的顆粒更飽滿;張真源特意做的護蹄墊,用耐磨的帆布縫了三層;還有宋亞軒錄的新歌磁帶,說是“給雪團解悶用”。
“真要帶這麼多?”嚴浩翔幫他把揹包拉鍊拉到頂,掂量了一下,“怕不是得有西十斤,比上次的補給包還沉。”
“老獵戶說雪團去年冬天胖了不少,”劉耀文拍了拍揹包,聲音裡帶著笑意,“得多帶點玉米才夠吃。再說,沈知意他們還在山下等呢,別遲到。”
山下的木屋炊煙裊裊,沈知意正和老獵戶蹲在院子裡選種子,馬嘉祺舉著相機拍牆角的迎春花,丁程鑫在除錯無人機,螢幕上己經能看到遠處草坡上的白點——是雪團,它好像早就等在那裡了。
“來了!”雪團看到劉耀文,立刻從草坡上衝下來,蹄子踏在解凍的泥土上,濺起細小的泥點。它繞著劉耀文轉了三圈,突然用頭撞了撞他的揹包,發出“咚咚”的聲響,像是在檢查裡面有沒有玉米。
“急什麼?”劉耀文笑著掏出一根玉米棒,是他特意煮好的,還帶著熱氣。雪團立刻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叼住,跑到陽光下慢慢啃,尾巴(岩羊的尾巴很短,卻搖得很歡)不停地晃。
去年種下的玉米種子,己經冒出了嫩綠的芽。老獵戶指著菜園子說:“這小子天天來守著,誰靠近就齜牙,連隔壁的山羊都被它趕跑了。”菜園裡,玉米苗整整齊齊地排著隊,顯然是被精心照料過的,泥土上還留著小小的蹄印。
“它還懂這個?”宋亞軒蹲在玉米苗前,輕輕碰了碰葉片上的露珠,“比我種的多肉強多了,我那盆昨天剛澆死。”
張真源的腳己經完全好了,他跟著雪團往山裡走,手裡拿著護蹄墊:“來,試試這個。老獵戶說你蹄子磨破了,這個能護住。”雪團很配合地抬起前腿,等張真源把護蹄墊繫好,才歡快地跑了幾步,像是在展示新裝備。
這次進山,他們沒有急著趕路,只是跟著雪團在山裡閒逛。它帶他們去看融化的冰瀑,水珠從崖壁上滴落,在陽光裡折射出彩虹;帶他們找到去年藏野果的岩石,上面還留著宋亞軒刻的小記號;甚至帶他們去了岩羊群的棲息地,幾隻小羊羔怯生生地躲在母羊身後,偷看這些“兩腳獸”。
“你看那隻小羊,”嚴浩翔指著最活潑的一隻,它的左前腿上有塊白毛,像極了雪團,“說不定是它的崽。”雪團似乎聽懂了,走到小羊身邊,用頭蹭了蹭它的脖子,眼神溫柔得很。
傍晚紮營時,老獵戶送來一封信,說是在去年的巖洞裡找到的,信封上寫著“給明年的我們”,字跡是沈知意的。
“居然忘了寫過這個。”沈知意笑著拆開,信紙帶著淡淡的潮氣,上面的字跡卻依舊清晰:
“見字如面時,該是玉米苗長高的時候了吧?
去年離開時,雪團站在山坡上的樣子,總讓我想起小時候養的狗,明明捨不得,卻只會站在原地搖尾巴。老獵戶說岩羊記仇,更記恩,我們給它的玉米,它會用十個春天來還。
其實哪用還呢?在山裡的那幾天,它給我們的遠比我們給它的多——是懸崖上的路標,是泉水邊的等待,是知道我們要走時,悄悄堆在岩石上的野果。
今年來的時候,記得多帶點玉米種子。不是給雪團的,是給山裡的春天的。讓它知道,我們記得這裡的每一塊岩石,每一聲咩叫,記得有隻岩羊,曾把我們的腳印,當成自己的路。
——沈知意 春記”
劉耀文把信紙遞給嚴浩翔,自己則走到雪團身邊。它正臥在篝火旁,啃著新煮的玉米,護蹄墊在火光下泛著帆布的光澤。他摸了摸它的脖子,絨毛比去年更厚實了。
“明年還來嗎?”他輕聲問。雪團抬起頭,把啃了一半的玉米棒放在他手心,像是在說“一言為定”。
遠處的玉米苗在夜風裡輕輕搖晃,像是在應和。劉耀文突然明白,所謂的荒野,從來不是孤獨的代名詞。只要心裡裝著牽掛,哪怕隔著千山萬水,哪怕語言不通,也能找到回家的路——就像雪團記得他們的腳步聲,他們也記得山裡的春天,記得玉米苗破土的聲音,記得一隻岩羊用蹄子,在泥土上寫下的約定。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