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吉利海峽的浪濤拍打著朴茨茅斯港的礁石，鹹腥的風捲著細雨，打在沈知意的泳帽上。她剛從冰冷的海水中探出頭，就聽到岸邊傳來口哨聲與起鬨——不是喝彩，是帶著輕佻的嘲諷。
“看吶，又一個想當‘海猴子’的女人！”
“詹姆斯先生說得對，女人的胳膊哪有那麼大勁划水？”
沈知意抹了把臉上的海水，指尖觸到泳鏡邊緣時，突然一陣眩暈。最後映入眼簾的，是2024年訓練館的電子屏，上面顯示著她1500米自由泳的成績——距離打破亞洲紀錄只差0.3秒。再睜眼，就成了1926年的朴茨茅斯，身上穿著粗布泳衣，胳膊上還纏著用來保暖的羊毛繃帶。
“別理他們。”一個清亮的女聲在身邊響起。特魯迪·埃德爾正擰著泳衣下襬的水，她的左耳戴著個奇怪的金屬裝置，是去年奧運奪金後，醫生為她逐漸衰退的聽力特製的。“1924年我去巴黎時，他們也說我會淹死在泳池裡。”
沈知意看著眼前的傳奇泳者——比資料裡更瘦小，眼神卻像淬了火的鋼。她突然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歷史書上說，特魯迪將在今天的試遊中遭遇“意外”，被人在能量飲料裡摻了鎮靜劑，導致首次橫渡嘗試失敗，還落下“心理脆弱”的罵名。
“你的飲料。”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走過來，遞過一個錫壺，笑容裡藏著算計。沈知意認出他，是奧委會委員詹姆斯的助理，歷史上正是他執行了下藥的指令。
特魯迪伸手要接，沈知意突然按住她的手腕，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壺底有沉澱，不對。”她故意撞翻錫壺，褐色的液體灑在沙灘上，很快滲進沙裡，留下深色的印記——正常的能量飲料絕不會有這種殘留。
助理的臉色瞬間變了，剛想發作，就被一聲厲喝打斷：“幹什麼呢？”
馬嘉祺穿著件舊風衣，手裡拿著卷海圖，快步從人群裡擠出來。他的頭髮被風吹得凌亂，眼神卻銳利如鷹：“特魯迪小姐，該測洋流了。”他身後跟著丁程鑫和賀峻霖，丁程鑫穿著體面的馬甲，像個富家少爺，正和幾個記者談笑風生，巧妙地把話題引向“女性泳者的毅力”；賀峻霖則舉著個喇叭，對著圍觀人群喊：“都來看看！特魯迪小姐今天要挑戰三小時長遊，賭她能成功的，來我這兒下注！”
混亂中，助理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悻悻地退走了。
“謝了。”特魯迪對沈知意點頭，又看向馬嘉祺，“你們是……？”
“我們是《環球體育報》的記者。”丁程鑫遞過偽造的證件，笑容滴水不漏，“專門來報道‘可能創造歷史的人’。”
沈知意這才注意到，不遠處的礁石上，宋亞軒正給劉耀文纏彈性繃帶（不知從哪弄來的現代玩意兒），劉耀文嘴裡嚼著東西，含糊不清地說：“真要遊？這水比訓練池冷十度都不止。”
“閉嘴，嚼你的能量棒。”張真源蹲在地上，清點著帆布包裡的東西：保溫瓶、壓縮餅乾、應急燈，甚至還有個簡易水質檢測儀，“嚴浩翔說今天下午有離岸流，馬哥的航線得往南偏兩海里。”
嚴浩翔則站在最高的礁石上，舉著個黃銅望遠鏡，鏡片反射著海面的光：“西北方向有漁船，可能是詹姆斯派來‘觀察’的，得避開。”
這場景荒誕又合理——他們果然也來了。
“準備出發。”馬嘉祺展開海圖，用紅筆標出航線，“第一階段三小時，保持每小時兩海里的速度，到中途島補充熱水。宋亞軒，你的急救包重點備著防抽筋的藥和處理水母蜇傷的藥膏。”
“放心。”宋亞軒舉起一個小瓷瓶，“裡面是薄荷油和氨水，對付海蜇最管用。”
特魯迪看著他們有條不紊的樣子，眼裡閃過驚訝：“你們不像記者。”
“像什麼？”賀峻霖笑著拋給她一塊巧克力（現代貨，用錫紙包著），“像能幫你橫渡海峽的人？”
特魯迪接住巧克力，指尖觸到錫紙的瞬間，突然愣住了——這包裝，這氣味，像極了她在夢裡見過的“未來的味道”。
上午十點，漲潮的浪開始變得有規律。沈知意和特魯迪並肩躍入海中，冰冷的海水瞬間包裹全身，像無數根細針紮在皮膚上。劉耀文第一個跟著跳下去，他遊在最前面，像艘小型魚雷，用身體劈開迎面而來的浪頭。
“保持隊形！”馬嘉祺坐在小船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劉耀文左移三米，避開那片暗湧！”
丁程鑫和賀峻霖則留在岸邊，丁程鑫正和詹姆斯周旋：“先生，您看這浪，特魯迪小姐能堅持一小時就很了不起了，何必派漁船跟著？”
詹姆斯捻著鬍子，皮笑肉不笑：“我是擔心她的安全。畢竟，女人的體力……”
“您可別這麼說。”賀峻霖突然插話，舉著喇叭對圍觀人群喊，“詹姆斯先生說，只要特魯迪小姐能遊過中途島，他就捐出一百英鎊給女子游泳學校！”
人群立刻歡呼起來，詹姆斯騎虎難下，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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