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師門派來的仙鶴停在道觀前的空地上，雪白的羽翼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嚴浩翔揹著簡單的行囊，站在鶴旁，回頭看向眾人。
劉耀文走上前，把一個油紙包塞到他手裡：“路上吃的，我娘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膩。”紙包裡還裹著個小瓷瓶，“這裡面是凝神丹的方子，你讓師門的煉丹師照著配，比外面買的管用。”
嚴浩翔捏緊紙包，指尖傳來桂花糕的溫熱，他點點頭：“謝了。”頓了頓，又補上一句，“桃花釀的事，沒忘。”
“忘不了。”劉耀文笑了，捶了下他的胳膊，“到了師門給個信，別讓我們瞎擔心。”
沈知意遞過一卷地圖：“這是去西域的近路，避開了魔氣殘留的區域。路上有幾個城鎮標了記號，都是我們相熟的據點，遇到麻煩可以去落腳。”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晃悠過來說：“要是有不長眼的小妖攔路，就報俺老孫的名號，保管他們屁滾尿流。”
嚴浩翔一一應下，目光掃過在場的每個人——馬嘉祺正低頭核對煉丹材料清單，宋亞軒在給仙鶴的食盒裡添靈草，張真源在檢查行囊有沒有漏帶的東西……這些天同生共死的畫面在腦海裡翻湧，喉頭有些發緊。
“我走了。”他翻身上鶴，鶴唳一聲，振翅欲飛。
“嚴浩翔！”劉耀文突然喊住他。
嚴浩翔低頭看去，劉耀文手裡舉著塊玉佩，正是當初兩人在歷練時一起尋得的同心佩，如今被他一分為二，自己留了半塊，另一半拋了過來。
“拿著。”劉耀文的聲音很響，“等你回來，湊成整塊。”
嚴浩翔接住玉佩，冰涼的玉石貼著掌心，卻彷彿能焐出溫度。他握緊半塊玉佩，用力點頭：“一定！”
仙鶴載著他沖天而起，漸漸變成天際的一個小點。眾人站在原地，望著那個方向首到看不見，才慢慢收回目光。
“接下來去哪？”宋亞軒問。
劉耀文摩挲著手裡的半塊玉佩，抬頭看向東方：“先回破軍城覆命，然後……”他笑了笑，“等著。”
日子在平靜中流淌。破軍城的訓練場上，劉耀文的槍法越發凌厲，每次收槍時，總會下意識摸一摸腰間的半塊玉佩；沈知意在書房整理典籍，偶爾會對著西域的地圖出神，在標記的據點旁添上新的註解；馬嘉祺的丹爐前，時常飄出凝神丹的藥香，他總說“多煉點，萬一不夠呢”；孫悟空則在三界遊歷，時不時帶回些西域的奇聞，說“那小子在師門可沒閒著，聽說把淨化魔氣的法子改良了三成”。
半年後的一個傍晚，破軍城的城門迎來一位風塵僕僕的來客。來人穿著素色道袍，左肩的傷口早己癒合，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腰間掛著半塊玉佩，與城門下等候的人手中的那半塊，嚴絲合縫。
“我回來了。”嚴浩翔的聲音帶著旅途的疲憊，卻亮得像星。
劉耀文走上前，像從前無數次那樣，捶了下他的胳膊：“桃花釀早就埋在樹下了，就等你開封。”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遠處，沈知意他們正提著食盒走來，笑聲順著風飄過來，混著街邊酒館的酒香，釀成一段未完待續的故事。
有些羈絆，從不是一朝一夕的相遇，而是跨越山海的奔赴；有些約定，也從不是信口開河的承諾，而是刻在神魂裡的“我等你”。
（第西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