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串店的吊扇慢悠悠轉著，把孜然和炭火的香味吹得滿屋子都是。劉耀文咬著烤腰子，突然指著牆上的日曆：“哎，今天是咱們從‘一命世界’出來的整一年。”
丁程鑫正在給宋亞軒剝小龍蝦，聞言抬頭笑了：“你不說我都忘了。還記得當時從傳送門出來，老沈第一句話就是‘我的啤酒呢’？”
沈騰剛灌了口冰啤酒，聞言拍著桌子反駁：“那不是緊張嗎！再說最後是誰把賀兒的烤翅偷吃了？”賀峻霖立刻舉著籤子抗議：“就是你！我還以為是傳送門把雞翅‘重置’了呢！”
笑聲裡，宋亞軒突然從揹包裡掏出個東西——是個用木頭刻的小單車，車把上還纏著根紅繩，像極了他們在風暴峽谷裡用的登山繩。“這是我刻的，”他把小單車推到桌子中間，“上次去養老院，張奶奶教我的，說‘把念想刻在木頭上，就不會忘了’。”
木單車的車輪能轉動，劉耀文撥了撥輪子，突然想起虛空傳送時的金屬線：“說真的，當時我後輪滑出去那下，以為肯定要‘重置’了。”
丁程鑫剝蝦的手頓了頓：“其實我當時車把都快捏斷了，就怕繩子撐不住。”
“但你還是把車把往我這邊靠了。”劉耀文看著他，“那一下，比任何保險繩都管用。”
賀峻霖突然神秘兮兮地從口袋裡掏出個遊戲卡帶：“你們看這個！我上週在舊貨市場淘到的，跟我當年在初心屋找到的一模一樣！”卡帶外殼上的星星貼紙都掉光了，卻還能看清上面的遊戲名——《單車拉力賽》。
“這遊戲我記得，”沈騰湊過來看，“得五個人組隊，少一個都通關不了。”他突然一拍大腿，“要不咱們今晚就聚我家，重溫一下？”
晚上的沈騰家，客廳地板上鋪著軟墊，電視螢幕亮著遊戲畫面。五個人擠在沙發上，手裡握著遊戲手柄，像回到了十年前的校園宿舍。
遊戲裡的關卡居然和“一命世界”驚人地相似：斷橋、重力迷宮、岩漿池……當玩到風暴峽谷時，賀峻霖的角色突然被風吹得偏離路線，宋亞軒想都沒想就往反方向拽，嘴裡還喊著：“左傾！左傾！”——和當年在吊橋上的喊聲一模一樣。
“哎？”劉耀文操控著角色跳過岩漿，突然笑了，“這遊戲里居然也有‘重置’按鈕。”螢幕右下角確實有個紅色按鈕，標註著“全員重來”。
丁程鑫瞥了一眼：“但咱們好像用不上。”
確實，從開始到現在，他們一次都沒按過“重置”。哪怕賀峻霖的角色掉下去三次，宋亞軒都會操控自己的角色繞回去救他；哪怕沈騰的角色在重力迷宮裡卡了殼，劉耀文和丁程鑫也會放慢速度等他。
通關最後一關時，遊戲畫面彈出一行字：“真正的通關，不是永不失誤，而是有人願意陪你重來。”
五個人愣了愣，突然同時笑了。
賀峻霖關掉遊戲，客廳裡只剩下空調的嗡鳴。宋亞軒從揹包裡拿出口琴，輕輕吹起了那首在養老院常奏的曲子，旋律簡單卻溫暖。
劉耀文看著桌上的木單車，突然明白：所謂的“一命世界”，從來就沒真正結束過。它只是把“重置按鈕”換成了烤串店的碰杯聲，換成了遊戲裡的互相等待，換成了丁程鑫剝蝦時總會多留一隻給宋亞軒，換成了沈騰喝酒時總會先給賀峻霖滿上。
就像此刻，宋亞軒的口琴聲裡，丁程鑫正幫劉耀文撿起掉在地上的遊戲手柄，沈騰和賀峻霖在搶最後一袋薯片——這些瑣碎的瞬間，比任何“通關獎勵”都更珍貴。
“明年這時候，”劉耀文突然說，“咱們去買五輛新單車，真的去騎一次風暴峽谷吧？聽說那邊開發成騎行公園了。”
“算我一個！”丁程鑫舉手。
“我帶口琴，騎累了給你們伴奏。”宋亞軒笑著說。
沈騰拍板：“就這麼定了！誰遲到誰請全年的烤串！”
窗外的月光落在木單車上，紅繩在光裡閃著微光。或許“一命世界”的終極秘密，就是讓他們明白：最好的“通關”，不是永不摔車，而是摔了之後，總有那麼幾個人，會笑著把你拉起來，說“沒事，咱們再試一次”。
畢竟，有他們在的地方，就永遠不需要“重置”按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