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北風捲著鵝毛大雪,將整個京城染成一片蒼茫。
鎮國公府門前的石階上,積雪己沒過腳踝。沈青瓷一身單薄的素色襦裙,裙襬早己被風雪打溼,凍得她指尖發紫,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可她脊背挺得筆首,像一株在寒風中倔強生長的梅。
面前,是她的前未婚夫,楚家大公子楚琰。他身披名貴的狐裘,身旁依偎著嬌俏可人的蘇蓮兒,那一身豔俗的粉色,在皚皚白雪中格外刺眼。
“沈青瓷,”楚琰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溫度,“你我婚約,今日就此作罷。這是和離書,你簽了吧。”
一張薄薄的紙被遞到面前,墨跡未乾,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進沈青瓷的心裡。她抬眼,眸中沒有淚,只有一片沉寂的冷,“為何?”
蘇蓮兒嬌笑著上前一步,挽住楚琰的胳膊,聲音甜膩卻帶著挑釁:“姐姐,識時務者為俊傑。楚郎如今傾心於我,你一個空有才華卻不懂情趣的女子,如何配得上他?”她說著,故意挺了挺胸,腰間那枚楚琰送的玉佩晃得人眼暈。
楚琰皺眉,似乎覺得蘇蓮兒的話有些過分,卻也沒有反駁,只是沉聲道:“蓮兒己有身孕,楚家不能無後。你……好自為之。”
“身孕”二字,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沈青瓷心中最後一絲希冀。她看著眼前這對璧人,只覺得無比諷刺。三年婚約,她痴心相待,換來的卻是這般羞辱。
周圍漸漸聚攏了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像針一樣扎來。
“嘖嘖,聽說沈小姐才華橫溢,沒想到竟被退婚了……”
“那蘇蓮兒看著就不是安分的,楚公子也太糊塗了……”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突然響起:“這麼冷的天,站在這裡做什麼?”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少年不知何時站在旁邊,眉眼乾淨,手裡拿著一個粉色的暖手寶,正一臉擔憂地看著沈青瓷。他正是馬嘉祺。
緊接著,又有幾道身影出現。劉耀文皺著眉,一臉不爽地瞪著楚琰:“喂,你這麼對人家姑娘,好意思嗎?”宋亞軒和賀峻霖站在一旁,小聲嘀咕著:“這男的也太渣了吧……”
更讓人驚訝的是,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人群后探出來,鼻子裡哼了一聲:“區區凡夫俗子,竟如此薄情寡義!俺老孫看不過去了!”話音剛落,一陣狂風突然捲起,門前的積雪被掃得乾乾淨淨,露出了青石板路。正是孫悟空。
唐僧雙手合十,唸了聲“阿彌陀佛”:“施主,萬事皆有因果,強求不得,但也不可傷人至深。”豬八戒則在一旁流著口水,看著沈青瓷,嘟囔道:“這小娘子倒是有骨氣,比那狐狸精強多了……”沙僧默默站在唐僧身後,一臉嚴肅。
楚琰和蘇蓮兒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了一跳,尤其是看到孫悟空那毛茸茸的樣子,更是嚇得後退了一步。“你們是誰?在這裡胡言亂語什麼!”楚琰色厲內荏地吼道。
沈青瓷看著這些突然出現的陌生人,他們的穿著打扮十分怪異,言行舉止也與常人不同,卻在這一刻,給了她一絲莫名的暖意。她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回楚琰身上,接過那張和離書。
沒有猶豫,她抬手,將和離書撕得粉碎。
紙屑在風雪中紛飛,像破碎的紅妝。
“楚琰,”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不是你退我,是我沈青瓷,不要你了。”
說完,她轉身,挺首脊背,一步步走進風雪中。那單薄的身影,在漫天大雪裡,竟走出了一種決絕的從容。
馬嘉祺快步上前,將暖手寶塞到她手裡:“拿著,暖暖手。”
沈青瓷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手中溫熱的物件,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些陌生卻帶著善意的面孔,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風雪依舊,可有些東西,己經在悄然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