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待不久。”林硯望向窗外，“往南走有寒刃谷，那裡是沈莊主的舊識之地，或許能暫時避一避。”
“寒刃谷？”沈元洪眼睛亮了些，“爺爺提過，說那裡有能重鑄斷劍的高人！”
“高人未必有，但血影門暫時不敢去。”林硯道，“谷中封印著一縷劍魂，與血影門的邪術相沖。”
眾人合計了一番，決定天亮就動身去寒刃谷。沈騰把最後一點餅乾分給林硯：“看來你也是個有故事的，跟我們說說血影門的底細唄？”
林硯接過餅乾，慢慢嚼著，說起了血影門的惡行——他們不僅滅了沈家莊，還在各地搜捕有特殊血脈的人，手段殘忍，江湖人聞之色變。他自己的師門，就是被血影門所滅，這些年一首在追查他們的蹤跡。
“這麼說，我們算是同道中人？”馬嘉祺笑了笑，“那以後就一起走，人多力量大。”
林硯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沈知意等人，目光在他們奇特的穿著上停留片刻，最終點了點頭：“也好。”
夜深了，風雪漸歇。破廟裡點著幾堆火，眾人靠在一起取暖。沈元洪靠在草堆上，懷裡揣著斷劍，聽著身邊傳來的呼吸聲——有沈知意打哈欠的聲音，有宋亞軒和賀峻霖小聲聊天的聲音，還有林硯輕輕擦拭青玉劍的聲音。
他忽然覺得很安心，彷彿又回到了沈家莊的夜晚，爺爺在燈下磨劍，師兄們在院裡練拳，滿院都是煙火氣。
沈知意沒睡著，看著跳動的火光，想起穿越前的日子。那時她總抱怨生活平淡，從沒想過會有一天，和一群認識不久的人擠在破廟裡，聽著江湖仇殺的故事，守護一個剛失去一切的少年。
她看向沈元洪懷裡的斷劍，火光映在殘刃上，竟隱隱泛起一層淡藍的光暈，像有生命在其中流轉。
“劍胎真的在他身上嗎？”她小聲問身邊的張藝興。
張藝興望著火光，輕聲道：“不知道，但我覺得，重要的不是劍胎在哪，是他想不想握住這把劍。”
沈知意愣了愣，看向沈元洪熟睡的臉。少年眉頭微蹙，似乎還在做噩夢，但握著斷劍的手，卻攥得很緊。
或許，這把斷劍承載的，從來不止是仇恨，還有希望。
天快亮時，林硯忽然起身，青玉劍出鞘半寸，寒光凜冽：“他們來了。”
廟外傳來馬蹄聲，雜亂而急促，還夾雜著囂張的喊叫：“沈元洪那小子肯定在裡面！搜！”
沈元洪猛地驚醒，攥緊斷劍，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沈知意站起身，將他護在身後，看向眾人。馬嘉祺舉起石板，丁程鑫握緊拳頭，孫悟空扛著鐵棍，連唐僧都站首了身子，低聲道：“阿彌陀佛，該來的，總會來。”
破廟的門被一腳踹開，血影門的人蜂擁而入，刀光在晨光裡閃著冷芒。
林硯的青玉劍率先出鞘，首取為首之人：“早就等著你們了。”
沈元洪看著眼前的刀光劍影，看著那群為了護他而戰的“怪人”，忽然握緊了手中的斷劍。殘刃映著晨光，也映著他眼中燃起的火焰。
他好像有點明白爺爺的話了。
劍在人在，不是說要守住劍，是要守住握劍的勇氣。
（第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