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是被一陣斷續的童謠聲驚醒的。
調子很舊,像外婆哄睡時哼的那種,卻在寂靜的午夜透著說不出的詭異。“月光光,照明堂,堂前坐個小兒郎……”歌聲飄在溼漉漉的空氣裡,混著海邊鹹腥的風,從窗縫鑽進來,撓得人後頸發麻。
她猛地坐起,發現自己躺在一間老式旅館的木床上,身邊橫七豎八睡著穿越而來的眾人。馬嘉祺的眉頭擰成疙瘩,丁程鑫攥著手機像是隨時要報警,宋亞軒則無意識地往劉耀文身邊縮了縮——顯然,那童謠不止她一個人聽見了。
“什麼聲音?”張真源揉著眼睛坐起,話音剛落,旅館樓下突然爆發出一陣尖叫,刺破了夜的死寂。
眾人瞬間清醒,抓起外套就往樓下衝。只見旅館院子裡圍了不少人,手電筒的光柱齊刷刷地打在牆角——那裡躺著個穿著絲綢睡衣的男人,雙目圓睜,胸口插著根繡花針,針尖上還纏著根紅線,線尾繫著張紙條。
“是沈萬山!”有人認出了死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咱這鎮子最有錢的那個老闆!”
丁程鑫當過刑偵劇群演,此刻下意識地護住現場:“大家別靠近!誰報的警?”
“報了報了,”旅館老闆哆哆嗦嗦地舉著手機,“可這海邊訊號差,不知道啥時候能打通……”
馬嘉祺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張紙條。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幾句童謠,正是剛才飄進窗的調子:“月光光,照明堂,堂前小兒郎,針兒亮,線兒長,穿起紅衣去夢鄉……”
“這字……像小孩寫的。”嚴浩翔湊近看了看,“但力道不對,撇捺太用力,倒像是大人刻意模仿的。”
孫悟空突然“嗤”了一聲,火眼金睛掃過西周:“牆角那棵老榕樹上,有人待過。”眾人抬頭,果然看到一根粗壯的樹枝上,有新鮮的摺痕,還掛著片不屬於這裡的布料碎片。
“三年前,也出過這種事。”一個白髮老太太拄著柺杖走近,渾濁的眼睛盯著屍體,“高老闆死的時候,也插著繡花針,身邊也有張童謠紙條,調子都一樣。”
“高天雄?”賀峻霖突然想起剛才在旅館前臺看到的舊報紙,上面報道過三年前的懸案,死者也是個富商,死狀離奇,至今未破。
唐僧合十低唸了聲佛號,看向馬嘉祺:“這兩起案子,定有關聯。沈施主,你看這紙條上的童謠,是否有逆讀的可能?”
“逆讀?”馬嘉祺愣了一下,把紙條倒過來唸,“鄉夢去衣紅起穿,長兒線,亮兒針,郎兒小前堂,堂明照,光光月……”唸到最後幾個字,他突然停住,“‘光光月’倒過來是‘月光光’,還是繞回去了。但‘穿起紅衣去夢鄉’逆過來是‘鄉夢去衣紅起穿’,像是在說‘從夢裡回來,脫下紅衣’——會不會是指兇手的特徵?”
迪麗熱巴蹲下身,檢查屍體的手指:“沈萬山的指甲縫裡有木屑,和榕樹上的一致,說明他死前掙扎過,可能見過兇手。”她又看向那根繡花針,“這針很舊,上面的鏽跡有年頭了,不像是臨時找來的。”
這時,宋亞軒突然指著沈萬山的手機——螢幕還亮著,最新一條訊息是個單字:“等”,傳送時間就在半小時前。
“等誰?”沈知意心裡一沉,“難道他在等兇手?”
月光突然被烏雲遮住,院子裡瞬間暗了下來。那詭異的童謠聲不知何時又響了起來,這次更近,像是有人貼在耳邊哼的:“月光光,照新房,新房裡,誰在藏……”
眾人猛地回頭,只見旅館二樓的走廊盡頭,有個黑影一閃而過,手裡似乎還拿著什麼發亮的東西。
“追!”孫悟空話音未落,人己經竄了出去,金箍棒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金光。
馬嘉祺和丁程鑫對視一眼,立刻分工:“丁哥,你帶幾個人查沈萬山和高天雄的關係,尤其是三年前的舊案;我帶其他人追黑影,注意保護好老太太和村民!”
月光重新灑下時,院子裡只剩下屍體和散落的腳印。那張童謠紙條被風吹得翻動,像是一隻蒼白的手,在月光下無聲地招手。
他們都知道,這只是開始。那首逆唱的童謠,藏著兇手的秘密,也預示著下一場獵殺。而他們,必須在月光再次被烏雲遮住前,解開這月光下的解謎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