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在巷子裡跑得飛快,布料碎片在牆面上刮出細碎的聲響。孫悟空幾個起落就追了上去,金箍棒一橫,擋住了對方的去路。那人猛地轉身,兜帽滑落,露出張佈滿疤痕的臉,手裡攥著的,竟是個繡了一半的紅肚兜。
“是你?”旅館老闆突然驚呼,“你不是三年前就離開鎮子的阿繡嗎?”
被稱作阿繡的女人死死盯著眾人,眼裡淬著恨:“沈萬山、高天雄,這兩個畜生,早就該償命了!”她手裡的紅肚兜掉在地上,上面繡著的“長命百歲”西個字,針腳歪歪扭扭,像被淚水泡過。
馬嘉祺撿起肚兜,指尖觸到布料上的硬痕——夾層裡似乎藏著東西。拆開一看,是張泛黃的照片:年輕的阿繡抱著個嬰兒,站在兩個男人中間,那兩人正是年輕時的沈萬山和高天雄,笑得一臉虛偽。
“這是你孩子?”丁程鑫聲音發沉。
阿繡的眼淚突然湧了出來:“是我兒子!十年前,我丈夫工傷去世,沈萬山和高天雄扣著賠償金不給,還放火燒了我的房子!我抱著孩子逃出來,他卻因為吸入濃煙,沒撐過去……”她指著紅肚兜,“這是我連夜給他繡的,還沒來得及穿,他就走了。”
三年前高天雄死時,她正在外地打工,沒人懷疑到她頭上。這次回來,本想找沈萬山了卻心願,沒想到被撞破。
“那童謠……”宋亞軒輕聲問,“是你唱的?”
“是我兒子生前最愛聽的。”阿繡的聲音發顫,“我教他唱的時候,總愛倒著逗他玩,他就咯咯地笑……我把童謠寫在紙上,就是想讓他們知道,是我兒子的冤魂來找他們了!”
孫悟空的金箍棒垂了下來,沒再動。唐僧嘆了口氣:“冤冤相報何時了,但他們傷你至此,確是罪有應得。”
這時,沈萬山的手機又亮了,是條新訊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下一個,輪到趙老西了。”
眾人心裡一緊——趙老西也是當年參與扣壓賠償金的人之一。
“你沒發這條訊息?”馬嘉祺看向阿繡。
阿繡搖頭,臉色比剛才更白:“不是我……難道還有別人?”
月光下,那張童謠紙條被風吹到牆角,丁程鑫彎腰撿起,突然發現背面還有幾行小字,是用更淺的筆跡寫的:“月光光,照墳場,墳場裡,誰在唱?唱的是,血債償,欠的命,總要還。”
“這字跡不一樣!”丁程鑫對比之前的紙條,“這筆跡更穩,像是常年寫字的人。”
迪麗熱巴突然想起什麼:“剛才在榕樹上發現的布料碎片,是鎮上布莊的料子,趙老西的兒子就在布莊當學徒!”
眾人立刻往布莊趕。推開門時,只見趙老西被綁在柱子上,嘴裡塞著布,面前站著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正是他的兒子趙曉。
“是我發的訊息。”趙曉手裡拿著把剪刀,眼神瘋狂,“三年前高天雄是我殺的!我爹當年幫著沈萬山他們作惡,我勸過他多少次,他都不聽!我就是要用這童謠,讓所有壞人都記起當年的事!”
他小時候總聽阿繡的兒子唱那首童謠,後來孩子沒了,他就把恨意記在了心裡。三年前偷偷殺了高天雄,模仿童謠佈置現場,這次又想對父親下手。
“你爹雖有錯,但罪不至死。”唐僧走上前,聲音溫和卻有力量,“你這樣做,和當年的他們又有何異?”
趙曉的剪刀“哐當”落地,捂著臉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天邊泛起魚肚白,月光徹底散去。阿繡被帶走時,回頭看了眼那紅肚兜,沈知意撿起遞給她:“留著吧,孩子知道你替他討回公道了。”
童謠的調子再也沒響起過。鎮上的人清理沈萬山和高天雄的遺物時,發現了當年扣壓的賠償金,還有一本日記,裡面記滿了他們的愧疚,卻始終沒勇氣償還。
離開鎮子那天,宋亞軒在筆記本上寫下:“有些債,用恨還不清;有些痛,要靠原諒才能結痂。”
車子駛過海邊,朝陽把海面染成金色。馬嘉祺望著窗外,突然說:“那首童謠逆著唱,最後那句‘鄉夢去衣紅起穿’,或許還有另一種意思——放下紅衣,回到家鄉的夢裡,好好安息。”
眾人都沒說話,但心裡都明白,無論是阿繡的兒子,還是那些被仇恨困住的人,終於可以在陽光下,放下執念了。而那首月光下的解謎咒,最終解開的,不是兇案的謎底,而是人心深處,關於原諒與救贖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