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後的第七天，宗門收到了省雜技團的合作函，白紙黑字寫著“巡演三十場，每場酬勞五萬元”。李小白拿著函件的手都在抖，翻來覆去數了三遍“五萬元”，突然蹦起來抱住旁邊正在給黃鼠狼餵食的沈騰：“咱有錢買新袈裟了！”
沈騰被勒得首咳嗽，手裡的雞骨頭掉在地上，引得一群黃鼠狼瘋搶。“鬆開鬆開，”他扒開李小白的手，指著院牆上的喇叭，“先聽聽這個。”
喇叭里正播放著本地新聞，女主播的聲音帶著笑意：“近日，青山宗非遺創新表演《仙凡共舞》引發熱議，其中‘悟空燈架翻’‘少年劍舞’等環節被網友稱為‘現實版仙俠’。據不完全統計，相關話題播放量己破億……”
“破億！”李小白眼睛瞪得溜圓，轉身就往練功房跑，“我得趕緊給孫悟空的晾衣杆纏點紅綢，下次翻跟頭更顯眼！”
我跟過去時，正撞見時代少年團在排練新動作。丁程鑫拿著捲尺量燈架高度，馬嘉祺在地上畫翻跟頭的落點標記，劉耀文舉著手機拍影片，嘴裡唸叨：“昨天那個空翻角度不對，今天得再偏左三度。”
孫悟空蹲在房樑上，手裡轉著晾衣杆，突然衝我喊：“小沈，你說咱下次加個‘火圈穿越’咋樣？就用咱灶房的鐵鍋圈，燒紅了那種！”
“可別！”我趕緊擺手，“上次你從燈架跳樹就夠超能局找我談話了，再玩火，咱就得被拉去‘喝茶’了。”
正說著，唐僧揹著個布包從外面回來，布包鼓鼓囊囊的，還滴著水。“師父，你買啥了？”豬八戒從練功房探出頭，鼻子使勁嗅了嗅，“是肉不？”
唐僧解開布包，裡面竟是些水草和貝殼。“去河邊打坐時撿的，”他拿起塊扇形貝殼，對著陽光照了照，“你看這紋路，像不像《清心經》裡的符咒？我琢磨著磨成念珠，比塑膠的強。”
豬八戒的臉瞬間垮了，轉身就往廚房衝：“俺去找找昨天剩的桂花糕！”
下午，省雜技團的人來了。為首的團長握著李小白的手不放：“你們那幾個少年的劍舞太絕了，尤其是那個劈叉崩褲縫的小夥子（劉耀文），觀眾就愛看這種‘真實感’！咱合作時，就保留這些‘小意外’，保準場場滿座！”
李小白連連點頭，偷偷給我使眼色——她指的是昨天特意給劉耀文縫的“可崩開”練功褲，那道縫是故意留的，就為了製造“接地氣”的笑點。
等客人走了，沈騰突然蹲在地上笑：“你說咱這算不算‘掛羊頭賣狗肉’？明明是修仙宗門，愣是搞成了雜技團。”
李小白踢了他一腳：“能讓大家有肉吃、有衣穿，叫啥都行！”她指著牆上新貼的“巡演日程表”，眼裡閃著光，“等賺夠了錢，咱就把後山的山洞修一修，給黃鼠狼們也整個‘豪華洞府’！”
我看著她手裡的合作函，突然覺得，這宗門的“修行”，好像和經書裡寫的不太一樣。沒有打坐入定的玄妙，卻有桂花糕的甜、崩開的褲縫、貝殼做的念珠，還有一群吵吵鬧鬧卻眼裡有光的人。
或許，能把日子過成熱熱鬧鬧的模樣，讓每個來過的人都記得這份煙火氣，就是最實在的“修仙”吧。
夜色降臨時，孫悟空又在練翻跟頭，這次他沒跳燈架，而是在院牆上畫了個圈，非要從圈裡翻過去。月光灑在他身上，晾衣杆上的紅綢飄啊飄，像極了故事裡說的“披風”。李小白舉著剛縫好的新褲頭喊：“劉耀文！給你補的‘加強版’，再崩開算我輸！”
遠處的廚房傳來豬八戒的嚎叫：“師父！你咋把貝殼串成念珠掛俺脖子上了？硌得慌！”
笑聲漫出院子，混著晚風裡的桂花香，飄向了很遠的地方。我摸了摸口袋裡的記憶碎片，這次是塊帶著貝殼紋路的，閃著溫柔的光。
夜色漸濃時，練功房的燈還亮著。
宋亞軒正對著鏡子練手勢，指尖捏著枚貝殼念珠，跟著手機裡的節奏輕輕晃動。“這個動作總不到位，”他皺著眉轉頭，“小沈，你看是不是手腕該再彎點？”
我剛湊過去，就被一陣風颳得踉蹌——孫悟空踩著牆根的磚縫翻了進來，晾衣杆上的紅綢掃過燈繩，滿室燈光忽明忽暗。“成了！”他舉著根竹片，竹片兩頭各穿了個貝殼，“這‘雙截棍’咋樣？下次巡演加這個，保準比劉耀文的崩褲縫還炸場！”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哐當”一聲。豬八戒抱著個陶罐衝進來，罐口還冒著白氣：“師父燉的海帶排骨湯！俺偷偷舀了罐，咱分著喝！”
陶罐剛放桌上，唐僧就掀簾進來了，手裡還捏著串沒磨完的貝殼念珠。“八戒，我說過多少次，”他無奈地搖頭，“廚房的火不能離人。”話雖嚴肅，卻從袖袋裡摸出塊油布，“剛去鎮上扯的，給你們做演出服襯裡，防磨。”
李小白抱著疊好的練功褲進來時，正撞見這幕。她把褲子往劉耀文懷裡一塞：“加強版，針腳縫了三層，再崩開……”話沒說完就被打斷——馬嘉祺舉著手機衝進來，螢幕上是雜技團發來的巡演海報，七個少年穿著統一的灰布褂子，站在道觀臺階上，背景裡的銀杏葉落得正好。
“快看評論！”他把手機懟到眾人面前，“有人說咱這是‘最接地氣的修仙門派’，還有人問收不收俗家弟子！”
孫悟空一把搶過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戳戳點點：“啥時候給俺開個專場？就演‘大鬧天宮’，俺翻七十二個跟頭！”
“先把你的‘雙截棍’練熟再說。”李小白笑著搶回手機，突然拔高聲音，“省臺明天來拍花絮，都精神點！尤其是你，”她指著剛把排骨啃得只剩骨頭的豬八戒，“把油嘴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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