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知意特意繞路去了糧站。宋亞軒正蹲在麻袋堆旁,拿著小本子核對數字,陽光透過倉庫的窗戶落在他側臉,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神情專注得像在做什麼精密工作。
“宋亞軒,忙著呢?”沈知意走過去,把手裡的兩個白麵饅頭遞給他,“剛從食堂買的,趁熱吃。”
宋亞軒抬頭接過,說了聲“謝謝”,咬了一口饅頭才問:“沈同志找我有事嗎?”
“是這樣,”沈知意故意放慢語速,“文藝匯演缺個領唱,丁程鑫說你的聲音條件特別好,想請你試試。”
宋亞軒愣了一下,手裡的饅頭停在嘴邊:“我?領唱?”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喉嚨,眼神里帶著點不確定,“我從沒……好像沒在很多人面前唱過。”
“試試嘛,”沈知意笑得真誠,“就當幫個忙,不行再說唄。”
宋亞軒猶豫了會兒,點了點頭:“那……我下午去排練場看看?”
【叮!宋亞軒觸發“突破自我”個人任務:完成合唱領唱試音,需展現出獨特的聲音感染力。】
下午的排練場比昨天更熱鬧。宋亞軒剛走進大禮堂,就被丁程鑫拉到臺前:“快來!我們正練《豐收歌》呢,你試試這段副歌。”
張藝興撥動吉他,前奏響起。宋亞軒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就在開口的瞬間,他彷彿被什麼東西牽引著,聲音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來。那聲音清澈又帶著點溫柔的力量,像山澗的泉水漫過石頭,禮堂裡瞬間安靜下來,連正在畫背景的易烊千璽都停下了畫筆。
唱到高潮處,他下意識地抬手比了個手勢,不是指揮,更像一種情緒的自然流露。迪麗熱巴最先反應過來,跟著他的節奏揚起聲音,合唱的聲部瞬間變得飽滿起來。
一曲唱完,宋亞軒自己都愣了,他看著自己的手,好像不明白剛才那個動作是怎麼來的。
“就你了!”丁程鑫激動地拍他肩膀,“這聲音,不領唱可惜了!”
【叮!宋亞軒個人任務完成!解鎖“用聲音傳遞情緒”記憶碎片,記憶進度提升至20%。】
領唱定了,排練進度快了不少。但新的問題又冒了出來:沈騰和賈玲的小品裡有段“豐收舞”,兩人手腳僵硬,怎麼都跳不對;李昀銳和周柯宇負責的籃球表演,想結合舞蹈動作,卻總找不到節奏;就連最順利的合唱隊,也在“隊形變換”上卡了殼——大家都覺得該變,卻沒人能說清該怎麼變才自然。
沈知意正琢磨著怎麼引導,系統提示突然彈出:
【叮!觸發“跨組協作”任務:解決文藝匯演三大難題(小品舞蹈、籃球與舞蹈融合、合唱隊形),需至少三組人員交叉配合完成。】
【任務獎勵:解鎖“跨領域合作”集體記憶碎片,提升全員默契度。】
“要不試試換個人帶?”沈知意裝作隨口提議,“丁程鑫對舞蹈熟,去幫幫沈騰老師?李昀銳你們打籃球的,跟賀峻霖學學節奏——他廣播報時不是總卡得特准嗎?合唱隊形……易烊千璽畫畫的,對構圖敏感,讓他幫忙畫畫圖?”
這話像點醒了大家。丁程鑫果然拉著沈騰和賈玲練起了小品裡的舞蹈,他沒首接教動作,而是先讓兩人模仿“挑擔子”“割麥子”的勞動姿勢,再慢慢融入舞步。沈騰學著挑擔子的樣子晃了兩下,突然一拍大腿:“哎!這不就是我昨天看豬八戒端菜的姿勢嗎?”他順勢扭了扭腰,居然意外地協調。
【叮!沈騰、賈玲解鎖“勞動與藝術結合”記憶碎片。】
李昀銳和周柯宇真去找了賀峻霖。賀峻霖拿著個搪瓷缸子當節拍器,邊敲邊喊:“運球三下跳一步,跟廣播報新聞的停頓一樣!1、2、3——跳!”籃球砰砰的拍擊聲和搪瓷缸的敲擊聲慢慢合上了拍,兩人的動作也越來越順。
易烊千璽被拉去排合唱隊形時,沒說話,只是在紙上畫了幾筆:最前面站領唱,後面分三排,左邊高個右邊矮個,像麥田的波浪——“這樣從臺上看,像風吹過麥子,會動。”他輕聲解釋,手指在紙上劃了道弧線。迪麗熱巴眼睛一亮:“對!我們移動的時候,就按這個弧線走!”
傍晚收工時,所有人都累得癱在椅子上,但臉上都帶著笑。沈騰拿著個玉米棒當道具,給大家演了段改良後的小品片段,逗得全場首笑;李昀銳和周柯宇秀了段“節奏運球”,引來一陣叫好;合唱隊走了遍新隊形,真的像麥浪一樣流動起來。
“今天這感覺,”張真源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訓練用的木槍,“像以前打配合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但又能接上別人的力。”
沒人接話,但不少人都點了點頭。沈知意看著面板上“全員默契度+10%”的提示,心裡清楚,這些零碎的記憶碎片,正在悄悄連成線。
離匯演還有5天,大禮堂的舞臺背景己經畫得差不多了:金色的麥田,紅色的拖拉機,還有一群笑著的人。易烊千璽放下畫筆時,對著畫裡的人群看了很久,突然輕聲說:“好像……以前也畫過類似的場景,只是人更多,背景更亮。”
沈知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畫裡的陽光金燦燦的,像極了記憶裡某個舞臺的聚光燈。她知道,那束光,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