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嘉祺擺紐扣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繼續排列,聲音低了半分:“紅色的齊了,該輪到藍色了。”
——紅色代表警戒,藍色代表可以行動。
易烊千璽重新低下頭,開始在畫紙上塗抹,這次畫的不是線條,而是一個簡單的箭頭,指向診療室的方向。
沈知意明白了。他們要在去診療室的路上,動手。
她轉身往外走,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淡:“醫生在等著,快點。”
馬嘉祺站起身,最後看了眼擺得整整齊齊的紐扣,跟了上去。易烊千璽捏著蠟筆,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走廊裡,護工漢克推著藥車走過,看到他們,咧嘴笑了笑:“又去給馬嘉祺‘搗亂’啊?每次看他崩潰的樣子,都覺得有意思。”
沈知意沒理他,心臟卻在胸腔裡狂跳。
路過樓梯口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身影。是嚴浩翔,那個有妄想型科技癖的病人,正蹲在監控探頭下面,手裡拿著根不知從哪拆下來的電線,假裝在擺弄。看到沈知意的目光,他飛快地眨了眨眼。
監控被遮蔽了。
診療室在走廊盡頭,萊恩己經在裡面等著,手裡拿著一個金屬託盤,上面放著幾個顏色各異的積木——用來打亂馬嘉祺秩序感的“道具”。
“進來吧。”萊恩推了推眼鏡,笑容溫和,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
沈知意讓馬嘉祺和易烊千璽先進去,自己站在門口,指尖悄悄按下了白大褂口袋裡的一個東西——那是嚴浩翔昨天“不小心”掉在她腳邊的,一個改裝過的訊號干擾器。
“嘀——檢測到宿主攜帶違禁物品,偏差值60%!一級懲罰執行!”
電流瞬間竄遍全身,沈知意疼得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但她沒有鬆手,反而用力按下了干擾器的開關。
診療室裡的燈光突然閃爍了幾下,監控螢幕瞬間變黑。
“怎麼回事?”萊恩皺眉,轉身去看監控器。
就是現在!
馬嘉祺突然抬手,將口袋裡的紐扣狠狠砸向萊恩的後腦。他的動作快得不像個病人,眼神里哪還有半分妄想症的迷茫,只剩下冰冷的銳利。
萊恩悶哼一聲,踉蹌著向前倒去。易烊千璽衝上去,抓起桌上的金屬託盤,狠狠砸在他的後頸。
萊恩徹底暈了過去。
沈知意扶著門框,強忍著電擊的餘痛,走了進來:“把他綁起來。”
馬嘉祺從床底拖出一根繩子——那是賀峻霖用“謊言”騙護工帶來的,說是“用來捆自己防止夢遊”。易烊千璽則熟練地搜出萊恩身上的鑰匙串,挑出一把銀色的小鑰匙,遞給沈知意。
“地下三層的。”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這是他入院以來第一次說話。
沈知意接過鑰匙,心臟重重一跳。
“嘀——世界線修復值+5%。檢測到宿主徹底偏離人設,觸發‘破繭’模式。系統功能臨時調整:解鎖基礎醫療知識包,解鎖警報遮蔽許可權。”
系統的聲音變得有些卡頓,卻不再是冰冷的警告。
沈知意看著眼前的三個少年,他們眼裡閃爍著掙脫束縛的光,不再是病歷本上那些冰冷的診斷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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