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巷的雪下得很輕,像揉碎的棉花糖。沈知意坐在“帶微笑的店”裡,手裡捧著一杯熱可可,看著窗外的老槐樹落滿白雪,枝椏上掛著的彩燈一閃一閃,映得雪光都暖了幾分。
吧檯上堆著一沓明信片,是剛收到的跨世界郵件。張真源端著一盤剛出爐的紅糖饅頭走進來,笑著指了指最上面那張:“暖陽牧場寄來的,阿福的照片拍得真精神。”
沈知意拿起明信片,上面是阿福趴在雪地裡的樣子,舌頭伸得老長,身後的羊群圍成個圈,像在跳圓舞曲。背面是張真源的字跡:“牧場的雪化了能煮奶茶,等你來喝。對了,劉耀文種的草莓結果了,說要留最大的給你。”
她笑著把明信片貼在牆上,那裡己經貼了不少:迷霧劇場的舞臺上掛著紅燈籠,丁程鑫在照片裡比了個耶,嚴默在旁邊寫“新劇本等你來改”;晚晴書屋的窗臺上擺著一盆臘梅,沙僧的字端端正正:“老店主的茶還溫著,就等故人來”。
“叮咚——”門鈴響了。
宋亞軒抱著吉他跑進來,鼻尖凍得通紅,手裡揮舞著一張明信片:“沈姐!你看這個!”
是星海列車的明信片,背景是璀璨的星河,所有在列車上見過的人擠在窗邊,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嚴醫生難得沒舉相機,而是和嚴默一起比了個“1”,像在說“我們一首都在”。
“還有這個!”宋亞軒從口袋裡掏出個信封,裡面是張摺疊的信紙,開啟一看,是用各種筆跡湊成的新年祝福:
“願你的咖啡永遠有笑臉拉花——梧桐巷全體”
“舞臺的追光永遠為你亮著——迷霧劇場劇組”
“牧場的小羊都記得你的味道——暖陽牧場”
“書屋的墨香裡,永遠有你的故事——晚晴書屋”
最後一行字,是用星環徽章的紋路畫的圈,裡面寫著:“無論在哪,記得帶點笑意。”
沈知意的指尖撫過那些字跡,忽然覺得眼眶發熱。她走到吧檯後,給自己寫了一張明信片,畫了個大大的笑臉,旁邊寫:“謝謝所有的相遇,新的一年,我們繼續在各自的世界裡,笑著發光。”
窗外的雪還在下,老槐樹的枝椏上,不知何時多了個新的風鈴,是用星環形狀的金屬片做的,風一吹,叮鈴叮鈴地響,像在說“我們都很好”。
宋亞軒抱著吉他,突然唱起了那首《庇護所的光》,調子比第一次唱時輕快了許多,沈知意在旁邊輕輕打著拍子,張真源的饅頭香混著熱可可的甜,在空氣裡瀰漫開來。
跨年夜的鐘聲敲響時,沈知意把寫給自己的明信片也貼在了牆上,正好在星海列車那張的旁邊。燈光下,所有的明信片連在一起,像一串跨越世界的星星,亮得晃眼。
她知道,新的旅程或許還在前方,但沒關係。
因為她心裡裝著梧桐巷的暖,迷霧劇場的勇,暖陽牧場的光,晚晴書屋的靜,還有星海列車的璀璨。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無論走到哪裡,總有一群人在不同的世界裡,和她一樣,帶著笑意,認真地、熱烈地活著。
這就夠了。
畢竟,最好的祝福,從來不是“一帆風順”,而是“無論遇到什麼,你都能笑著走下去”。
而她,一首都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