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攻略:宿主她人設崩了》第三十七章 風箏鋪·線中牽(1)

作者:甜系思思·5天前

白光消散時,沈知意站在一家掛滿風箏的鋪子前。蝴蝶、仙鶴、鯉魚的風箏在樑上懸著,絹面的色彩在陽光下鮮亮如新,竹骨的弧度透著輕盈,空氣中混著漿糊的米香與絹布的淡味,卻藏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澀味——後院的木箱裡,堆著些殘破的風箏,線軸纏著發黑的絲線,像凝固的血繩。

“嘀——新副本載入完成:風箏鋪·線中牽。宿主身份:‘紙鳶閣’的學徒阿意,因幼時被‘活風箏’的線纏住脖頸,險些窒息,從此對風箏線和高空風箏極度恐懼,只敢做些裁絹、削竹的雜活。主線任務:在‘風箏節’前,親手糊一隻簡單的紙蝴蝶(需被孩童放飛),維持‘畏線如絞’人設,吻合度≥60%;隱藏目標:揭開‘線中牽’的秘密——百年前風箏匠為留住意外墜崖的兒子,用其髮絲混著絲線做‘牽魂線’,風箏能引走孩童的魂魄,使其追隨風箏走向高處墜落,每逢風箏節,需用孩童的魂魄‘續線’,才能讓線力延續。”

系統的聲音帶著風箏線繃緊的嗡鳴:“警告:牽魂線能模仿孩童的笑聲引誘追逐,被線纏住者會產生‘飛翔’的幻覺,自主走向高處,最終像斷線風箏般墜落。”

“阿意,把那捲‘真絲藍’搬到裱糊臺。”鋪主風伯拿著竹刀走過,他的手掌佈滿線痕,指節處有塊暗紅色的印記,據說那是被“牽魂線”勒出的,幾十年未褪,“張公子要扎只‘青雲鶴’,這絲線得夠韌。”

沈知意低頭應了聲,抱起絲線卷往裱糊臺走。絲線入手冰涼,纏繞線上軸上像一圈圈細蛇,湊近了聞,米香裡混著點淡淡的腥氣。原主的記憶裡,上個月有個孩童買了風伯的“蝴蝶風箏”,放風箏時突然瘋跑,最後從鎮口的石橋上跳了下去,手裡還攥著半截風箏線,線頭上纏著幾根細小的髮絲。

她剛把絲線放在臺上,就感覺指尖被什麼東西勒了一下。低頭一看,一根藍絲線竟自己從捲上滑出,像條細蛇纏上她的手指,線頭刺破皮膚,血珠滲出來,被絲線瞬間吸走,線色變得更深,像淬了毒。

“啊!”沈知意手一抖,絲線卷滾落在地,線軸散開,無數絲線在地上蠕動,其中幾根纏著細小的骨頭渣,像被線勒斷的指骨。

“毛躁東西!”風伯走過來,用銅剪剪斷纏手的絲線,扔進火盆裡,“這‘老線’別亂碰,沾了童魂會纏人,你擔待得起嗎?”

“對、對不起……”沈知意低下頭,指尖的勒痕紅得發紫,像被鐵絲劃過。系統提示:“人設吻合度67%。”

風伯盯著她的指尖看了半晌,突然把一隻紮了一半的“蜻蜓風箏”推到她面前:“試試糊這個,練手。”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風箏上,絹面下的竹骨泛著詭異的白,像漂白的骨頭,線孔裡嵌著些灰白色的纖維,像乾枯的髮絲。她慌忙後退:“我、我不敢……”

“膽小鬼。”風伯嗤笑一聲,自己拿起漿糊,往絹面上塗抹,漿糊裡竟浮出些細小的氣泡,像在呼吸。

午後,鋪裡來了位買風箏的夫人,身邊跟著的小廝是馬嘉祺扮的。他假裝挑選風箏,指尖在“青雲鶴”的翅膀上輕輕敲了敲——敲出的節奏是“山、崖、線、冢”。沈知意心領神會,假裝去後院取竹篾,繞到堆放廢風箏的角落。

宋亞軒正蹲在地上,用樹枝撥開一堆破絹。底下露出塊發黑的木板,上面刻著“墜崖孩童之位”,板縫裡嵌著些斷裂的風箏線,線上還沾著未乾的暗紅色痕跡,像血。“這些廢風箏下埋著不少孩童的骸骨,”他低聲說,“風伯在養‘線靈’,等風箏節那天,就用新放的風箏‘引線’,讓全鎮的孩童都跟著風箏走。”

沈知意的心跳驟然停了半拍。她看著那些在風中微微晃動的風箏,突然明白,它們不是自由的象徵,是被執念牽引的索命符。

接下來的幾天,鎮上的孩童接連出事:有的對著空風箏傻笑,說聽到裡面有聲音;有的夜裡偷跑出去,說要“跟蝴蝶飛”;更有甚者,在放風箏時突然鬆開手,跟著風箏往河邊跑,被拉住時,手裡的線軸還在自己轉動,像有看不見的手在牽引。

風伯每日都在深夜扎風箏,他用的“秘線”用錦囊裝著,開啟時能聞到股鐵鏽味,纏在竹骨上會微微發燙,像有生命在跳動。他看沈知意的眼神越來越露骨,總在她削竹時,故意將纏了線的竹篾遞到她面前。

沈知意按人設,每日躲在削竹房裡劈竹,竹刀砍在竹稈上的聲音沉悶,她卻像怕被碎片濺到似的,雙手緊緊攥著刀,符合“恐懼”的設定。系統提示:“人設吻合度65%。”

風箏節前夜,風伯把沈知意叫到後山崖邊。崖頂的木樁上,拴著只巨大的“鳳凰風箏”,絹面用金線繡著“引魂”二字,線軸粗如手臂,纏繞的絲線黑得發亮,像浸過無數血。“阿意,幫我把這風箏放上崖,”風伯的聲音帶著異樣的狂熱,“百年了,我兒終於能有伴了!”

沈知意剛要拒絕,就聽到風箏發出翅膀扇動的聲音,裡面傳出孩童的笑聲:“姐姐,來跟我飛呀……”

風箏線突然暴漲,像無數條長蛇纏向她的腳踝,線頭刺破皮膚,腥甜的液體順著傷口往裡滲,所過之處皮膚變得僵硬,像被線勒住的痕跡。她猛地後退,撞翻了身後的線軸,無數絲線散開,露出裡面嵌著的細小骨頭,像被線纏碎的殘骸。

“用這個!”阿槐的聲音從崖邊傳來,他扔過來一把桃木剪刀,“線靈怕桃木,剪能斷牽魂!”

沈知意抓起剪刀,對著纏來的絲線剪斷。絲線被剪斷的瞬間,發出淒厲的尖叫,鳳凰風箏的絹面漸漸褪色,露出底下用硃砂寫的小字:“乾隆甲午,吾兒墜崖,線牽魂,伴父側……”

“他是百年前的風箏匠,”風伯癱坐在地,老淚縱橫,“當年他兒子放風箏時墜崖,他用兒子的髮絲做了牽魂線,說要讓兒子‘永遠飛在身邊’,卻沒想到害了更多孩子,我是他的後人,守著這鋪子,也守著這剪不斷的罪孽……”

丁程鑫和劉耀文衝上來,將帶來的艾草鋪在風箏上點燃。火焰中,絹面捲曲收縮,露出裡面的竹骨,上面纏著的髮絲被燒成灰燼,最後化作一縷青煙,飄向夜空,像終於獲得了自由。

風箏節當天,所有“牽魂線”被焚燬,廢風箏被扔進河裡沖走,風伯拆了風箏鋪,說要去各地警示家長,再不讓孩童靠近危險的高處。沈知意親手糊的紙蝴蝶被一個小女孩放飛,她牽著線在草地上跑,蝴蝶在低空飛舞,像只真正的活物。

離開前,沈知意最後看了眼紙鳶閣。陽光透過窗欞,照在空蕩的裱糊臺,空氣中只有新絹的清香。阿槐站在門口,遞給她一隻用草葉編的小蝴蝶,翅膀上還帶著露珠:“下次見,或許在沒有絲線的地方。”

沈知意接過草蝴蝶,指尖撫過柔軟的草葉。這蝴蝶輕盈、自由,沒有一絲被牽引的痕跡。她轉身走進白光,身後傳來孩童們的笑聲,他們在草地上追逐,手裡的風箏線鬆鬆垮垮,像牽著真正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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