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攻略:宿主她人設崩了》第四十四章 戲樓·戲中劫(1)

作者:甜系思思·19天前

白光落定,沈知意站在一座雕樑畫棟的戲樓前。鑼鼓聲隱隱傳來,後臺掛滿了戲服,鳳冠霞帔的絢爛、青衫長袍的素雅、淨角臉譜的濃烈,空氣中混著脂粉的甜、香粉的膩與木料的沉,卻藏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陳舊味——戲臺底下的暗格裡,堆著些發黴的舊戲服,衣角纏著發黑的絲線,像凝固的淚痕。

“嘀——新副本載入完成:戲樓·戲中劫。宿主身份:‘鳳鳴班’的學徒阿意,因幼時在戲臺後撞見‘活戲偶’動了眉眼,從此對戲服、臉譜和鑼鼓聲極度恐懼,只敢做些搬道具、掃戲臺的雜活。主線任務:在‘開臺節’前,親手縫製一件簡單的素色水袖(需被旦角收下),維持‘畏戲如魘’人設,吻合度≥60%;隱藏目標:揭開‘戲中劫’的秘密——百年前班主為讓病逝的臺柱子‘續演’,用其骨粉混合顏料畫臉譜,穿戲服者會被戲魂附身,模仿逝者唱腔身段,最終魂魄被吸入戲服,成為新的‘戲靈’,每逢開臺節,需用伶人的心頭血點妝,才能讓戲魂不散。”

系統的聲音帶著水袖拂過戲臺的“簌簌”聲:“警告:戲中魂能借戲文引誘活人入戲,被附身者會分不清戲裡戲外,最終在高潮處‘假戲真做’,以戲中結局殞命。”

“阿意,把那身‘貴妃醉酒’的戲服搬到扮戲間。”班主戲爺提著馬鞭走過,他的眼角描著常年未卸的油彩,指節處有塊暗紅的斑,據說那是被“戲靈”的水袖掃過的痕跡,“今晚輪到曉彤唱壓軸,這戲服得襯她。”

沈知意低頭應了聲,抱著戲服往扮戲間走。綢緞冰涼如鏡,金線繡的鳳凰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靠近了聞,脂粉香裡混著點鐵鏽味。原主的記憶裡,上個月有個小旦穿了這身戲服,唱到“醉打金枝”時突然眼神發首,竟真的拿起酒壺砸向臺下的“駙馬”——也就是戲班的武生,最後自己吊死在後臺,戲服的領口處,還留著勒出的紅痕。

她剛把戲服掛在架上,就感覺手腕被什麼東西勾了一下。低頭一看,水袖竟自己垂落,像只蒼白的手纏上她的手腕,繡線刺破皮膚,血珠滲出來,被綢緞迅速吸走,金線的光澤變得更亮,像淬了血。

“啊!”沈知意手一抖,戲服滑落,衣角掃過妝臺,臺上的胭脂盒應聲落地,粉末中滾出半枚銀簪,像旦角常用的飾物。

“毛躁東西!”戲爺走過來,用馬鞭挑起戲服,甩回架上,“這‘老戲服’別亂碰,裡面住著‘戲魂’,被纏上就會困在戲文裡!”

“對、對不起……”沈知意低下頭,手腕的紅痕處泛起涼意,像有戲文在耳邊迴響。系統提示:“人設吻合度68%。”

戲爺盯著她的手腕看了半晌,突然把一張畫了一半的臉譜推到她面前:“試試勾這個,練手。”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臉譜上,墨色的眉梢向上挑,硃砂的唇線彎得詭異,顏料裡嵌著些灰白色的顆粒,像骨粉。她慌忙後退:“我、我怕畫砸了……”

“膽小鬼。”戲爺嗤笑一聲,自己拿起筆,往臉譜上添色,筆尖劃過的地方,顏料竟微微暈開,像在流血。

午後,戲樓來了位送道具的雜役,是馬嘉祺扮的。他假裝整理馬鞭,指尖在“貴妃醉酒”的戲服上輕輕敲了敲——敲出的節奏是“臺、下、骨、衣”。沈知意心領神會,假裝去戲臺底下撿道具,繞到堆放舊戲服的暗格旁。

宋亞軒正蹲在地上,用石塊撬開暗格的鎖。裡面的戲服早己朽壞,布料下露出些發白的骨頭,混著珠翠,骨頭上還纏著半段水袖,像被強行拽斷的。“這些舊戲服裡裹著不少伶人的骸骨,”他低聲說,“戲爺在養‘戲煞’,等開臺節那天,就用全班子弟的血‘開嗓’,讓所有戲魂都活過來,把臺下的看客都拖進戲裡當‘角兒’。”

沈知意的心跳驟然收緊。她看著那些在燈光下泛光的戲服,突然明白,它們不是藝術的載體,是被執念繡成的裹屍布。

這時,後臺傳來一陣笑鬧聲。丁程鑫正幫劉耀文整理武生的靠旗,張真源在除錯鑼鼓,嚴浩翔和賀峻霖在對詞,聲音清亮。迪麗熱巴穿著一身青衣,正對著鏡子吊嗓,關曉彤在一旁給她遞水,兩人說笑間,倒讓這陰森的戲樓多了幾分生氣。

接下來的幾天,戲班的子弟接連出事:有的在後臺對著空鏡子唱戲,說“有人搭戲”;有的穿上戲服就脫不下來,皮膚與綢緞粘在一起;更有甚者,在臺上唱到“自刎”的戲碼時,竟真的拔出道具刀划向脖頸,血濺戲臺時,還對著臺下鞠躬謝幕。

戲爺每日都在深夜排戲,他用的“妝油”用瓷瓶裝著,開啟時能聞到股濃郁的腥甜,抹在臉上會微微發燙,像有生命在跳動。他看沈知意的眼神越來越銳利,總在她掃地時,故意把掉落的水袖踢到她腳邊。

沈知意按人設,每日躲在道具房裡擦兵器,布巾摩擦的聲音沉悶,她卻像怕被戲服的影子罩住似的,總往光亮處躲,符合“恐懼”的設定。系統提示:“人設吻合度65%。”

開臺節前夜,戲爺把所有人叫到戲臺。戲臺中央的紅帳後,掛著一件巨大的“霸王別姬”戲服,項羽的靠旗上繡著“魂歸戲樓”西個字,虞姬的水袖垂落,像兩條血紅色的蛇。“今晚要演‘大祭樁’,”戲爺的聲音帶著異樣的狂熱,“百年了,該讓所有戲魂都‘登臺’了!”

沈知意剛要後退,就聽到帳後傳來鑼鼓聲,一個沙啞的聲音唱道:“蘇三離了洪洞縣……”紅帳突然拉開,戲服裡竟空無一人,卻自己舞動起來,水袖掃過之處,丁程鑫和劉耀文瞬間定在原地,眼神發首,像被抽走了魂魄。

“用這個!”阿槐的聲音從戲臺頂傳來,他扔下來一把桃木劍,“戲煞怕桃木,劍能破戲魂!”

沈知意抓起桃木劍,對著舞動的戲服劈去。戲服被劈開的瞬間,發出無數聲淒厲的唱腔,有生旦淨醜,有悲歡離合。項羽靠旗上的字漸漸褪色,露出底下用硃砂寫的小字:“光緒年間,伶人亡,戲服裹,魂不散,盼還場……”

“他是百年前的頭牌武生,”戲爺癱坐在地,老淚縱橫,“當年他演‘霸王別姬’時墜臺而亡,臨終前說‘死也要在戲臺上’,班主就用他的骨粉畫臉譜,讓他‘永遠唱下去’,卻沒想到害了一代代子弟……”

張真源敲響了鎮邪的鑼鼓,嚴浩翔和賀峻霖合力扯下紅帳,迪麗熱巴用桃木劍挑開所有舊戲服,關曉彤點燃了艾草堆。火焰中,戲服捲曲收縮,露出裡面的白骨,最後化作一縷青煙,從戲臺的天窗飄出,像終於謝幕的角兒。

開臺節當天,所有“戲煞衣”被焚燬,暗格裡的骸骨被安葬,戲爺解散了戲班,說要去雲遊,把真正的戲文唱給山川聽。沈知意親手縫製的素色水袖被迪麗熱巴收下,她說要在新排的戲裡用,水袖上還帶著陽光的味道。

離開前,沈知意最後看了眼鳳鳴樓。陽光透過雕花窗,照在空蕩蕩的戲臺,空氣中只有木料的清香。阿槐站在門口,遞給她一片風乾的竹笛膜,薄得像蟬翼:“下次見,或許在所有故事都有好結局的地方。”

沈知意接過笛膜,指尖撫過柔軟的纖維。這物件乾淨、純粹,沒有一絲被悲劇浸染的痕跡。她轉身走進白光,身後傳來遠處的戲聲,唱的是“闔家團圓”的段子,字正腔圓,像真正溫暖的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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