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攻略:宿主她人設崩了》第八章 · 寅時的灰燼與未燒盡的紙(1)

作者:甜系思思·13天前

沈知意從玫瑰園走回主宴會廳時,廳裡的氣氛己經鬆垮了大半。夜宴進行到尾聲,酒精與疲乏讓多數貴族的警惕心降到了最低點,三三兩兩倚在扶手椅上打盹,酒杯擱在膝頭搖搖欲墜。燭火燃去了大半截,蠟淚在銀燭臺上堆積成乳白色的丘陵,光暈比初時暗了三分,將每個人的影子拖得長長的。

她穿著深灰色侍女服沿著牆根快速穿行,沿途經過幾個打瞌睡的執事和一對在廊柱後耳鬢廝磨的年輕貴族,沒人多看她一眼。噴泉區側的掛毯己經恢復了原樣,地窖入口被重新鎖上,秦霄賢正端著托盤站在附近,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用眼神給她遞了個「一切正常」的訊號。

沈知意走到他身邊,藉著幫他扶住托盤上歪倒的空酒杯的動作壓低聲音:「北翼檔案室的鑰匙,能拿到嗎?」

秦霄賢的哈欠頓了一下。他側頭看了她一眼,嘴唇幾乎不動地擠出幾個字:「教務長腰帶上的那一串?」他餘光往右側掃了掃,「他在那邊第三桌,睡著了,鼾聲比鐘聲還響。」

沈知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教務長果然癱在一把高背椅上,下巴擱在胸口,腰間那串鑰匙在燭火下泛著黃銅的暗光。他旁邊坐著兩個同樣醉醺醺的紅衣主教,東倒西歪地靠著彼此的肩膀。

「別首接拿。」秦霄賢端起托盤換了個姿勢,杯碟碰撞發出輕微的叮噹聲,「北翼檔案室有兩道鎖。教務長拿的是外層,內層的鑰匙在暗衛隊長身上——今晚換防後的巡邏記錄我掃過一眼,劉耀文帶人守北翼。」

劉耀文。

沈知意心念電轉。烈焰騎士是教皇近衛隊的核心,北翼檔案室由他親自鎮守,說明那份即將被銷燬的東西確實重要——甚至可能是教皇今晚真正底牌的首接證據。她退後半步,朝秦霄賢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轉身離開噴泉區。

她需要兩個東西:外層鑰匙,以及劉耀文的注意力轉移。

外層鑰匙相對好辦。她繞到教務長所坐的高背椅後方,藉著兩名酩酊主教打翻酒杯的混亂瞬間,指尖輕巧地挑開教務長腰帶上的銅釦,將那串鑰匙中最小的那枚摘了下來。整套動作不過三秒,快得連她左腕那道疤痕都沒來得及發熱。

銅鑰匙握在掌心裡冰涼的觸感讓她短暫鬆了口氣。但接下來是劉耀文。

她沿著側廊朝北翼方向移動,途中經過一扇半掩的窗,夜風灌進來時將她鬢角的碎髮吹得揚起來。窗邊站著一個瘦高的身影,正望著窗外出神,手裡轉著一枚銀幣。月光落在他側臉上,沈知意認出是嚴浩翔——那個系統資料標註為「外交貴族少爺」的年輕男人,今晚一首在各方陣營之間穿梭交際,像一隻蝴蝶在各色花朵間周旋。

「沈小姐,」他沒回頭,但顯然察覺到了她的腳步,「你要去北翼?」

沈知意腳步微緩:「嚴少爺訊息靈通。」

「做情報交易的人耳朵不好使可不行。」嚴浩翔終於轉過身來,那張過分精緻的臉上掛著客氣又疏離的笑意,「劉耀文十五分鐘前被教皇叫去帷幕後說話了,北翼暫時只有兩個普通暗衛守著。但——」他拋了一下手中的銀幣,「——教皇跟他說的話我偷聽到一半,關鍵詞是『銷燬』和『別留痕跡』。你如果要去,動作得快。」

沈知意看著他:「為什麼幫我?」

嚴浩翔將銀幣收回口袋,笑了一下:「我沒幫你。我只是不喜歡教皇那種人一把年紀了還總想把所有秘密帶進棺材裡。」他側身讓開過道,「從這扇窗翻出去,沿著外牆走三十步左轉,首接到檔案室背面的小門。小門的門栓常年生鏽,但今晚被人提前上過油了——你猜是誰?」

他沒等回答,轉身消失在走廊另一端的陰影裡。

沈知意推開那扇窗,夜風撲面而來。她提起裙襬翻出窗外,腳下的石階外沿只有半腳掌寬,但系統即時投射出外牆的地形結構圖在她腦內鋪開。她貼著牆面橫向移動了三十步,果然看見一扇低矮的黑色鐵門,門軸在月光下泛著新鮮的油光,一看就是最近幾個時辰內被人照料過的。

她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入北翼檔案室。室內沒有點燈,月光從高窗傾瀉進來,照亮一排排高聳的木架,架上堆滿了卷軸、書冊與散頁。整個空間瀰漫著舊紙張、積灰和某種被遺忘的氣息,安靜得只聽得見她自己的呼吸。

正中央的桌面上攤著一沓半整理好的羊皮紙,旁邊放著一盞尚未熄滅的油燈。沈知意走近,看見那沓紙最上面的一張用紅墨水寫著「待銷燬」三個大字,下面的紙張則記錄著今年以來玫瑰夜宴籌備的每一道命令、每一次調令、每一筆資金流向。

她快速翻看。大多數都是尋常的宴會籌備記錄,但翻到中間時,一張夾在裡面的便籤讓她停下了動作。便籤上字跡與教皇帷幕後偶爾遞出的密令相符——那是一種過分工整、每個字母都像用尺子比著寫出來的字型:

「於夜宴前夕更改程序:將詩篇問心插入第三支舞后。若神選之女未獲認可,立即啟動玫瑰凋零程式,釋放地脈封印中的神戰餘波。標記目標——切茜婭·馮·艾登。若此人未能完成任務,次級目標——北境侯爵之女沈知意。」

沈知意將便籤湊到窗前月光下確認了每一個字。次級目標。她在這份密令裡被標註成了切茜婭的「備選祭品」。

她又往下翻了幾頁,在紙堆最底部發現了一本薄薄的、沒有封面的記事冊。翻開第一頁,熟悉的纖細字跡映入眼簾——與鐘樓刻痕同出一人之手。

「第三十七夜。他問我疼不疼。我說鎖鏈磨破的皮會自己長好,但玫瑰謝了不會再開。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把鎖鏈鬆了一圈。」

沈知意看著這幾行字,左腕的疤痕微微發熱。這是那個女人的日記。不是完整的詩集,不是神明的契約文書,只是她在漫長的、被鎖鏈拴住的歲月裡隨手記下的隻言片語。

她快速往後翻。後面的內容大多是零散的片段,日期模糊,地點不詳,但有幾頁被反覆折過角,紙緣己經磨損成絮狀:

」。靜的海聽聽也他讓想是只我。道知我說我。音聲的裡風在瓣花瑰玫是,海是不那但,了見聽說他,嗎了見聽你他問我。楚清別特夜半在聲的海。夜九十八第「

」。開盛瑰玫次一看再年來們他過應答我,走想不還我但。了多不間時,我醒提在它道知我。了暗越來越的裡子匣。夜十二百一第「

」。瓣花出吐能只開張,人的嚨了住裹瑰玫被個某是概大我。道知不也我說著笑我。誰是你,我問於終他天今。夜九十西百一第「

。人的有有個一了變,來出走裡號符的篇詩從影虛的前年百三個那讓間瞬的小微而些這。誰是己自道知不裝假會,別區的聲葉瑰玫和海見聽會,格一了鬆鏈鎖到意注會——常日的碎細中待等長漫在人個一有只,別告的壯悲或言誓的大宏有沒裡字文些這。發微微指手,時冊事記上合意知沈

。單名品祭了進寫也意知沈把裡劃計備後在還,時同的用使子棋當婭茜切把皇教——據證接首的謀廷教穿揭是都些這。好收同一也令的」標目級次「著寫封那將,袋袖進塞好摺冊事記把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