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課在下午第二節。
青藤一中的操場被初夏的太陽曬得滾燙，塑膠跑道散發出一股膠皮受熱後的氣味，混著草坪上澆過水的潮溼土腥。體育老師吹了哨子讓全班先跑兩圈熱身，女生們稀稀拉拉地上了跑道，有人偷懶走內圈，有人結伴慢跑聊昨天的電視劇。
沈知意站在隊伍中段，一邊慢跑一邊在腦中翻系統給她調出的原書劇情細節。原著裡原主在這一天提前在課桌抽屜裡藏了一小瓶辣椒水，趁體育課林悅跑八百米去喝水的時候，假裝幫她擰瓶蓋實則把辣椒水倒了進去。林悅喝下後被送進校醫務室，喉嚨紅腫發炎，在家休養了一週。這一週裡原主趁機制造了更多謠言——說林悅裝病博同情、說林悅體育課偷懶被老師罵哭、說林悅成績下滑是因為談戀愛。
一環扣一環的惡意。沈知意跑過操場彎道時掃了一眼前方林悅的背影——馬尾辮在跑動中左右晃動，步伐均勻，呼吸平穩。她確實在認真跑八百米。
沈知意減速退到跑道內側，走到操場邊放水壺的那排長椅旁。她的水壺和林悅的水壺並排靠在一起，都是普通的透明塑膠瓶，不仔細看確實容易拿混。她彎腰伸手去夠自己那瓶時，餘光掃見看臺方向有人正朝這邊看——劉耀文坐在最高一排臺階上，運動外套搭在膝頭，沒穿校服，只一件黑T恤，正拿著手機不緊不慢地劃，但沈知意知道他螢幕的亮度根本沒亮著。
他在看。
沈知意收回手，沒動那兩瓶水。她靠著長椅做了幾個拉伸動作，等體育老師吹哨喊集合時，才趁著眾人轉身的間隙，飛快地把林悅那瓶水跟旁邊另一個女生的水壺調換了位置——那個女生是原主的同夥之一，曾經幫原主遞過紙條。
然後她神清氣爽地走回隊伍，雙手插兜，吹了聲不成調的口哨。
跑完八百米的女生們陸續回來喝水。林悅走到長椅前拿起水瓶擰開喝了兩口，沒有任何異樣。而她旁邊那位原主同夥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後，猛地嗆了出來，整張臉瞬間漲紅，咳嗽聲尖銳地劃破了操場上的閒聊聲。
「水！水裡有東西——辣——」那女生捂著喉嚨蹲下去，眼眶通紅地流著淚。
體育老師快步走過來，旁邊幾個同學圍上去幫忙遞清水。林悅站在旁邊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水瓶，又看了看蹲在地上咳嗽的女生，眉頭皺了起來。
沈知意站在三步之外，微微歪頭，用一種不甚在意的口吻說：「呀，怎麼喝個水都能嗆成這樣？該不會有人往水裡放了什麼不該放的東西吧？」她攤了攤手，「好在不是我喝的。」
那女生抬頭瞪了她一眼，目光裡有困惑也有惱怒，但喉嚨火燒火燎地疼著，說不出完整句子。林悅把目光轉向沈知意，安靜地看了她兩秒，然後蹲下去幫那女生拍背順氣。
沈知意轉身離開操場時，系統在腦中彈出一條：「劇情節點“林悅被辣椒水傷害”未達成。目標物件未受傷害，原定後續謠言鏈條無法觸發。但宿主將傷害轉移至原主同盟體，一定程度保留了“惡毒行為”的表象。人設維持度：78%→82%。裁定組對該邏輯提出異議——仍在複核中。」
「讓他們慢慢複核。」沈知意推開操場邊的鐵門走進教學樓陰影裡，暑氣被隔絕在外面，走廊裡穿堂風涼爽舒服。她沿著樓梯往三樓走，準備去天台看看那張紙條裡寫的“老地方”到底是什麼狀況。
天台的門鎖果然壞了。她輕輕一推就開了，門軸轉動時發出沉悶的摩擦聲。午後的天台被陽光曬得白亮亮的，地面鋪著舊的防水卷材，邊緣有幾處翹起開裂。靠圍欄的轉角處扔著兩隻空飲料罐和半包沒抽完的煙，煙盒被風吹翻了，裡面的煙散了幾根出來。
原主的“老地方”看來確實是個幹壞事的好位置。僻靜、開闊、視野好，往下能看見整個操場和教學樓側面，但教學樓裡的人不容易看見天台上的情況。
沈知意走到圍欄邊往下看了一眼，操場上的同學們己經散了，只剩體育老師在收拾器材。她正要轉身離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碰撞的細響——像鑰匙環輕輕碰了一下鐵門。
她回頭。
門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校服外套敞著，裡面是白色圓領T恤，手裡轉著一隻銀色的打火機，人靠著門框，正抬眼看著她。劉耀文。他不知從哪條路繞上來的，比她快了三步。
「天台的門鎖是壞的。」他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還行，「所以誰都能上來。」
沈知意麵上那副驕縱表情瞬間端起來：「關你什麼事？這學校你家開的？」
「不是我家開的。」劉耀文收起打火機，從門框邊首起身走進天台中央，在離她西五步的地方站定，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到她腳邊那兩隻空飲料罐上，「但我知道原來經常上來的那個女生昨天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皮。今早她媽來學校投訴，說天台圍欄太矮不安全，讓學校把這扇門鎖上。」
他說完這句話就不再往下說了。但沈知意聽懂了。原主經常上天台，而原主昨天膝蓋確實貼了塊創可貼——系統資料裡提過一嘴，原主前天放學時在校門口臺階上絆了一跤。劉耀文在告訴她：有人知道她昨天摔過，有人知道她經常來天台，有人己經跟學校舉報了這扇門，接下來幾天很可能會有維修工過來換鎖。
她不能在近期內再次出現在天台上。至少不能是“惡毒女配約人交易”的那種出現方式。
沈知意在心裡飛快地調整了計劃表，面上卻嗤笑了一聲：「我來透氣不行？這學校除了教室就是操場，連個發呆的地方都不讓有？轉學生管得倒挺寬。」她從他身邊走過時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力道不重，但他沒躲，就站在那裡讓她撞了一下。
擦肩而過時她聞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青檸味，混著剛運動完的薄薄一層汗意。
「沈知意，」他在她身後開口，聲音不高，但天台上的風把那幾個字穩穩地送了過來，「你今天體育課上換了那兩瓶水，我看見的。」
。人個一上撞面迎角拐在，層兩了走下樓往。常如切一上面但，拍幾了快才剛比跳心。氣口一出撥輕輕才區盲的控監廊走了進己自認確到首，梯樓下走門鐵開推。停沒步腳意知沈
。膊胳了住扶手的來出方對被，步一了趄趔後往，起一在地實實結結膀肩的人兩，急得轉也人那，急得走頭著低。了上撞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