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醒來的時候，窗外天剛亮透。
客廳地板上橫七豎八全是人，被子不夠用，有人裹著窗簾睡著了，有人枕著沙發靠墊，豬八戒把自己蜷成一個大圓球縮在牆角呼嚕震天響。孫悟空坐在陽臺推拉門旁邊，金箍棒橫在膝上打盹，耳朵尖偶爾動一下，像還在警覺著周圍動靜。
沈知意輕手輕腳從沙發上坐起來——她昨晚分到了沙發主位，因為“你是隊長你睡舒服點”，其實沙發墊子硬邦邦，睡得她腰痠。但她從沙發上站起來的時候，看見了茶几上放著的一杯水。
溫的。杯壁還有一點餘熱。旁邊壓著一張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條，字跡跟刀刻出來的一樣硬：“醒了自己喝。林雨。”
沈知意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溫熱的清水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剛睡醒的乾澀。她把紙條摺好揣進口袋，轉身去廚房煮水。
燒水的時候，身後傳來拖鞋蹭地面的聲音。林雨從臥室方向走出來，他昨晚睡在臥室地板靠窗的位置——丁程鑫讓給他的，理由是“你剛從碎光堆裡跑回來你先歇”。他換了一件沈知意翻出來的舊T恤，灰白色的，有點寬大，領口鬆鬆垮垮，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不少。
“起了？”沈知意把燒好的水倒進兩個杯子裡，“睡得怎麼樣？”
林雨接過水杯：“還行。”他看了一眼窗外——東三環早晨的街景，陽光照在對面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上反射出一片晃眼的白光，“今天什麼安排？”
沈知意想了想：“先兌現昨天的承諾。然後解決所有人的住處和身份問題——二十幾個人不能永遠擠在我這間小公寓裡。”
“拿鐵。”林雨說。
沈知意笑了：“行，拿鐵。”
早飯還是樓下買的。沈知意這回讓黃子韜一起去搬，結果兩個人抱了西大袋早餐上來時，樓下保安大叔盯著黃子韜的臉看了好幾秒，猶猶豫豫地喊了一聲“你是……那個”。黃子韜面不改色回了一句“我是他表弟”，然後拎著豆漿油條頭也不回沖進電梯。沈知意跟在他後面刷卡的時候，餘光瞥見保安大叔掏出手機開始打字，但己經來不及了——電梯門關上了。
“表弟？”沈知意在電梯裡側頭。
黃子韜壓低聲音：“我機智吧？”
“你剛才那句“我是他表弟”的嗓門整層樓都能聽見。”
黃子韜閉嘴了。
全員吃完早飯後，沈知意拿出自己舊手機。熱搜上關於東三環路透的討論熱度己經從昨天的前十降到了二十多名，但零星新帖還在冒。幸運的是，昨天的目擊者影片裡沒人拍到清晰的正面——停車場昏暗、距離遠、全員跑得快，大多數鏡頭只拍到模糊的背影。唯一一段比較清楚的影片被平臺以“疑似造謠”為由限流了。
“能壓住的，己經壓得差不多了。”關曉彤抱著手機分析，“再過一兩天，風向會徹底轉成“劇組拍攝”或者“綜藝路透”。只要這期間不再有新的清晰影像流出，輿論就能平。”
“那還好。”迪麗熱巴鬆一口氣，“我還以為要開新聞釋出會解釋。”
“解釋的內容你自己信嗎？”沈騰板著臉說，““我穿越修仙世界兩個月剛回來”？他們只會以為你接了新劇本。”
“那也是解釋。”張藝興冷著臉補了句，“總比熱搜標題寫“迪麗熱巴疑似在逃狐妖”好。”
沈知意咳了一聲，把話題拉回正事：“現在主要問題是住。我這套房子五十平，最多再撐兩天。”
“租房子？”王源舉手，“我們仨在北京有住處——”
“你們的住處門口現在蹲著至少十家媒體，”沈知意打斷，“回不去。至少最近一週回不去。”
馬嘉祺想了想：“我們可以分散住酒店，分批入住，身份證用隨身帶的，不聯網登記大額訂單的話——”
“你的臉就是最大的訂單號。”徐藝洋在旁邊說。
全員沉默了三秒。豬八戒弱弱舉手：“俺老豬變個模樣成不成？”
“你會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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