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吧。”
第一批出發的人是沈知意、林雨、王俊凱、丁程鑫、易烊千璽、迪麗熱巴、張藝興、黃子韜、徐藝洋、馬麗、賈玲、唐僧、孫悟空——唐僧和孫悟空出面辦證是純碰運氣，但沈知意想的是“如果視窗工作人員看見一個光頭和一個戴墨鏡的大哥，也許會被這份衝擊力震懾到少問幾句”。事實證明這個策略失敗了。視窗阿姨盯著唐僧的光頭看了十幾秒，又看了看孫悟空耳朵上那根金箍棒形狀的耳釘，問了一句：“你們是剛從橫店回來的？”
唐僧淡定回答：“貧僧自西天——”
“——自西天取經回來的路上順便來京城補辦證件。”沈知意截住話頭，把一沓填好的表格推過去，“阿姨您行個方便，他們劇組下週開機急用。”
阿姨又看了他們幾秒，低頭蓋章。那張蓋了紅色印章的臨時身份證明遞出來時，唐僧接過來說了聲“阿彌陀佛”，阿姨合上視窗時嘀咕了一句“現在演員演得真像”。
從派出所出來，陽光正好照在街道兩旁的銀杏樹上——葉子還沒全黃，但邊緣己經鑲了一層淺淺的金色。
沈知意站在派出所門口的臺階下，回身數人頭。林雨從臺階上走下來，站在她旁邊。晨光落在兩個人之間的空地上，把影子拉成兩條平行線。
“辦完了。”沈知意說，“下週你們都是合法公民了。”
“下週。”林雨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怎麼了？”
林雨低頭看著自己的臨時身份證明上印著的名字和照片——照片是現拍的，他穿著灰白T恤坐在藍背景前，表情有點僵硬，但眉眼清晰，“我叫林雨。這個世界也有一個叫林雨的人。”
沈知意側頭看著他：“從今以後你就是這個世界的人了。歡迎。”
林雨把那張紙片摺好放進口袋，抬頭看了她一眼。
晨光正好照在他眼角那道快要癒合的細小傷痕上，薄薄的金色鋪了滿臉。
“走吧。”他說，“第二批了。”
“嗯。第二批——咖啡。”
沈知意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派出所門口還站著的全員——孫悟空扛著金箍棒蹲在花壇邊，唐僧在跟路過的鴿子講經，黃子韜舉著自己的臨時證件對著光看了半天，說“這照片把我拍醜了”。
晨光把所有人鍍成同一層暖金色。
東三環的早晨車水馬龍，電動車的鈴鐺聲、公交車的報站聲、早餐鋪的油鍋聲混在一起，像一首滾燙的城市晨曲。
沈知意把掌心攤開看了一眼。那層白光的餘溫還在，薄薄的，像皮膚的體溫。
她合上掌心，把手揣進外套口袋裡。
“走了，”她對身後所有人說，“一杯拿鐵，熱的。誰要加糖？”
“俺老孫加兩勺。”孫悟空站起來。
“師兄你喝啥咖啡——”豬八戒在人群裡嘟囔。
“桃汁咖啡。”孫悟空面不改色。
“沒有桃汁咖啡。”沈知意說。
“那算了，俺老孫不喝了。”
“有桃子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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